史密斯用力咬了咬牙,直接把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沈小姐,你嘴里那个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灾难!”
“港岛那边传回来的战报,你难道没有看吗?”
“姜棉不仅没有资金断裂,反而把整个港岛上流圈子都死死圈在了手里!”
“还有那个叫皮埃尔的法国佬,他现在正缠著姜棉,吵著闹著要抢欧洲的独家代理权!”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两秒钟。
隨后,沈婉仪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了过来,语气里透著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
“史密斯先生,商场上的波动很正常。”
“港岛的热度的確是超出了预期,可热度终究会冷下来。”
“只要准入门槛还在我们手里捏著,姜棉就不可能轻易打开北美市场。”
“我们可以利用行业规则去对付她,也可以把她的合规审查拖上一年半载,慢慢消耗她的耐心。”
史密斯听完这话,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沈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好糊弄?”
“港岛商会那边已经明確拒绝配合你了。”
“你派去现场捣乱的记者,也被人家当场抓了现行。”
“到了现在,你居然还要我用规则去拖延时间?”
史密斯再也忍不住,衝著话筒低吼起来。
“我要是真拖上一年半载,姜棉大不了就不卖北美市场了!”
“她可以直接把货全丟给皮埃尔去欧洲卖,人家照样能安安稳稳数钱数到手软!”
“可我这边怎么办?”
“我拿什么去填每年一千万丑元的利润窟窿?”
沈婉仪的语气终於阴沉了下来,话里也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史密斯,你心里要清楚一件事。”
“规则永远站在懂规则的人这一边。”
“只要你稳住阵脚,她的出身、渠道和合规短板,总会有露出来的时候。”
“谢特!你给我闭嘴吧!”
史密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沈婉仪的话。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满脑子都是算计。
她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利润翻倍的双贏局面。
她只是想借著挥瑞的手,去打压一个让她丟了脸面的夏国女人。
她要的是沈家不可侵犯的面子,也是那个配方的绝对控制权。
可挥瑞要的是实打实的巨额利润。
他们两个人的利益,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线上。
总算想清楚这一点的史密斯,忍不住暗骂一声,“谢特!狡猾的夏国女人!我居然被当猴耍了!”
“沈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同盟,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现在得去收拾你留下来的这个烂摊子。”
说完这话,史密斯毫不犹豫地掛断了电话。
他把听筒重重推到一边,隨后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男秘书。
那秘书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让你联繫港岛那边的维克多,事情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史密斯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维克多身上。
维克多是挥瑞在港岛长期合作的外部法律顾问,能递话,也能替总部保留迴旋余地。
史密斯派他过去,就是想让他作为非正式代表出面,先去探一探姜棉的底线。
总部法务已经把『止损』两个字摆到他面前,只要姜棉还愿意继续坐在谈判桌前,挥瑞就必须准备退让。
他们可以把那三百万丑元的尾款马上结清,甚至还可以再让出一点销售分成给姜棉。
这样做,总比被彻底踢出局要强。
起码还能赚到钱。
男秘书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看起来十分糟糕。
“史密斯先生,维克多刚才已经打来电话了。”
“他见到姜棉了吗?”
史密斯急切地追问,双手用力撑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
“她是怎么说的?”
“她是不是又提了什么新的附加条件?”
男秘书无力地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虚,甚至不敢去看史密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