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捶了一下桌面,不死心地问:“只有没入教坊司这一条路吗?”
谢玦是知道姜瑟瑟的性格的,她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十分小心又谨慎的姑娘,就谢玦知道的,姜瑟瑟和王静姝最多只见过两面而已。
谢玦沉思了一会,问:“你和王静姝很好?”
姜瑟瑟坐著圆凳挪过去一点,又挪过去一点,挨近了谢玦,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摇摇头道:“谈不上很好,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姜瑟瑟对自己的能力很了解,所以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插手朔云案的打算。
哪怕知道这个案子会牵扯很多人,死很多人,姜瑟瑟也没有要管的想法,和她无关,和她身边的人无关,她就不想沾。
如果她不认识王静姝也就算了。
但既然认识了,心里就没办法当一个普通名字划过去。
因为能力有限,所以不求结果,只求问心无愧。
谢玦看著姜瑟瑟神色认真的模样,眼神温柔地嘆了口气,道:“若是酌情处理,也可以不入教坊司,发往勛贵世家府里为奴。”
姜瑟瑟呆了一呆,瞪大眼睛,不理解:“发配为奴也叫酌情处理啊?”
谢玦笑了一下,道:“你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谢玦看著姜瑟瑟,顿了顿,到底没有把教坊司那个地方的黑暗之处告诉姜瑟瑟,教坊司那个地方,说出来,他都觉得污了她的耳朵。
姜瑟瑟摇他的手臂:“我不知道,你说一说嘛。”
谢玦摇头:“不说。”
姜瑟瑟:……
谢玦低头看著姜瑟瑟的眼睛,说道:“王静姝的事,我会看著办的。”
姜瑟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
看著看著,姜瑟瑟忽然想起一件事,姜瑟瑟连忙拿出温鬼针给的银针,递给谢玦。
“前日有个姓温的大夫来了,说是你的好友,喏,这是他给的。”
针身细长,银光流转,在日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谢玦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微微弯了弯。
“看来,温鬼针很喜欢你。”
姜瑟瑟:“……快拉倒吧,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谢玦笑著把银针递还给她,道:“温鬼针的银针,从来不给人的。他把这根银针给了你,便是真的觉得你很好。”
姜瑟瑟低下头,银针凉丝丝的,贴著她的掌心,像一块小小的冰。
谢玦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一朵花。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人。他们觉得你好,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是因为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