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北海古生物博物馆的名誉馆长,林默先生吗?”
“我是。”林默淡淡地回应。
“呵呵,林先生你好。”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自报家门。
“我是古董协会的会长,我姓朱。冒昧来电,还望海涵啊。”
古董协会?
林默的眉毛微微一挑。看来,自己捞上来龟壳的事情,已经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了。
“朱会长,有事?”林默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朱会长似乎对林默这种不咸不淡的反应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才继续用那种带著优越感的口吻说道:“是这样的,林先生。”
“我们协会关注到了你此次出海打捞的古代文物,价值非凡。”
“对於研究那段消失的歷史,有著至关重要的意义。”
他先是戴了一顶高帽,隨即话锋一转。
“我们协会呢,一向致力於保护和研究这些珍贵的歷史文物。”
“所以,我代表协会,想和林先生你……谈一谈合作。”
说到“合作”两个字时,他的语气刻意加重,仿佛这是对林默天大的恩赐。
在他想来,一个年轻的、靠运气捞到宝贝的小子。
在听到“古董协会”这四个字,並且由他这位会长亲自拋出橄欖枝
时理应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感恩戴德才对。
然而,林默的反应,再次让他失望了。
“合作?”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老头儿,装腔作势的派头倒是挺足。
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我们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的傲慢。
可惜,他找错人了。
若是换了別人,或许真就被这“古董协会会长”的名头给唬住了。
但林默是谁?他连国家级的科研机构都敢直接叫板,会在乎一个协会?
“可以谈。”林默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
“不过,朱会长想怎么合作?条件是什么,不妨先说说看。我这个人,喜欢有诚意的伙伴。”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朱会长燃起的优越感火焰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朱会长彻底愣住了。
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以往他看上谁手里的东西,只要打个电话过去。
对方哪个不是欣喜若狂,姿態放得极低,主动询问协会有什么要求,自己该如何配合?
这个林默,非但不激动,反而不卑不亢地反问自己条件?还说什么要有“诚意”?
他难道不明白,能和古董协会合作,本身就是最大的诚意了吗?
朱会长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根本不了解古董协会在国內收藏界的地位和能量。
“林先生……”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將对话的主导权重新夺回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协会的合作流程。”
“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合作方,也就是你,先提出自己的诉求和条件,我们协会再进行评估。”
言下之意,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的条件?
你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像个等待面试的求职者一样,先把你的简歷和期望薪资递上来!
然而,林默听著他这套官腔,心中只觉得好笑。
还评估?还批准?真把自己当成审批部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