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家太晚了,写的太慢了,所以只能先发一章,然后后面写完了之后补在这章,所以还是三章。)
……
林萧盯著全知之眼面板底部最后一行金色小字。
脑子里塞入十万吨炸药,暗金色瞳孔缩成针尖。
【选择它相当於偷家,你將成为天界圣子天焦的野爹!】
天界至高王庭之主——天帝的正宫天后。
这几个字一个一个砸在他神经上。
砸得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白屏。
这等身份的存在,居然能被当成盲盒奖励?
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塞进选项里送人?
林萧眉头锁死。
暗金竖瞳眯起,脑海里已经掀翻了天。
他不是那种光顾著震惊就忘了动脑子的人。
恰恰相反,越是炸裂的信息,他越要把背后的逻辑摸清楚。
枉死城那一战,天焦在蓝星上狂得没边,亲口宣称。
蓝星引以为傲的“求生游戏”,不过是天界用来圈养螻蚁的消遣,高维神明茶余饭后看著玩的综艺节目。
按这个说法,系统应该是天界的產物。
但眼前的现实,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这套逻辑的脸上。
如果系统真归天界管,天帝的正宫天后,怎么可能被打包成战利品送到他面前?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天帝跟天后感情破裂,或者天界內部出了大地震,天后被镇压封印扔进了盲盒,系统趁火打劫钻了空子。
第二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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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想到这里,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求生游戏的底层代码、逻辑和权限,压根就不归天界管。
它凌驾於天界和天帝之上。
所以它才能无视天帝亲手编的“绝对禁錮”,把万古囚笼撕出一条口子。
再把天界最尊贵的女人强行拘来,粗暴地塞进盲盒。
如果这个推演成立。
天界所谓的高维统治者,天帝也好,天焦也罢。
在这个庞大到无法解析的系统面前,不过是等级稍微高一点的“副本怪”。
仅此而已。
短暂的震盪之后。
林萧嘴角上扬。
眼底透出极度危险的光芒。
天焦在蓝星是被献祭了三万同胞才被召唤。
这笔帐,他一刻都没忘。
原本还在盘算著,等带兵杀出深渊再慢慢跟天焦算。
现在不用算了。
机会自己砸脸上来了。
天焦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视蓝星为螻蚁吗?
那就让他尝尝,被蓝星螻蚁当野爹是什么滋味。
给天帝戴一顶跨越维度的绿帽子,从物理和伦理双重层面完成极致偷家。
顺手拿下真实回报率无穷大的唯一级底牌。
这笔买卖,傻子才不做。
“系统。”
林萧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要把天界掀翻的狠劲。
“我选这个。”
【叮!】
【选择確认!】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
半空中悬浮的其余四个盲盒虚影同时黯淡,化作无数光点,融进深渊死气里。
唯独最左侧那个七彩至高·唯一。
轰——!
盲盒猛地炸开恐怖的轰鸣与璀璨神光。
七彩光芒化作实质的海啸,以盲盒为圆心毫无保留地铺开。
穹顶上层层叠叠的灰白色“绝对禁錮”锁链,被这股光冲得哗哗作响。
刺耳的碎裂声在深渊底层来回弹射。
坚不可摧的天帝法则……被生生崩出了裂纹。
整座万古囚笼都在剧烈震颤。
强光刺穿了一切。
三十六万远古將魂不约而同闭上眼睛。但没有一个人转头。
残破的身躯激动得疯狂战慄,沉寂了万古的鎧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金戈铁马,重临人间。
姜桓抖得连上半截残破法相都在嗡嗡响。
他用仅存的独臂死死挡住眼前,独眼透过指缝瞪得快要裂开。
然后猛地高举独臂,声如洪钟。
“神光现世!威压滔天!”
“这等撕裂天帝法则的动静,定是吾皇唤醒了最恐怖的上古杀戮神將!”
“定是上古兵神降世!!”
他猛地转身,对著三十六万將魂怒吼。
“第一军团,听令!”
“喝!!!”
三十六万將魂齐声嘶吼。
气势直衝穹顶,差点把头上那些灰白锁链震散架。
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热血敘事里了。
单膝跪地,残破兵刃直指天穹。
三十六万双眼睛烧得通红,恨不得下一秒就看到一尊三头六臂、煞气冲天、能手撕天帝脚踏星河的远古杀神破封而出。
最高规格的军礼。
迎接绝世杀器。
准备跟著吾皇杀穿这鸟天界。
然而。
林萧没理会身后这群已经嗨上头的远古军魂。
他负手而立,脊背挺直,暗金竖瞳死死锁在七彩光芒中心。
光芒开始收敛。
方鼎虚影一片片碎裂。
没有三头六臂。
没有毁天灭地的杀戮法则。
没有煞气冲天的远古兵神。
光晕里,缓缓勾勒出一道女性的背影。
纤细的腰,修长的腿。
身段的曲线夸张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身上只披著一层几近透明的黑色薄纱,大面积的雪白在薄纱下若隱若现。
背后还有一对半敛的暗紫色蝠翼。
空气中瞬间炸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甜腻异香。
这香味霸道得不像话,把冰冷的深渊死气硬生生逼退了数十里不说,还顺著林萧的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气血翻涌。
理智开始断崖式下跌。
林萧眉头一皱,暗金脊骨本能地鸣动了一下,人皇气血压住了那股冲脑的异香。
但他的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身后。
姜桓的怒吼卡在了嗓子眼里。
高举的独臂僵在半空,彻底定格。
三十六万將魂齐刷刷愣住。
那股冲天的战意被一盆温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三十六万张嘴同时张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几个前排的將魂下意识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这……不太像是用来衝锋陷阵的啊。
林萧也眯著眼,审视著光芒中那个背影。
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做了个对比。
嫦娥——九天揽月的清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米迦勒——十二翼天使的圣洁,凛然不可褻玩。
苏妲己——骨子里的“媚”。九尾天狐浑然天成的妖嬈,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勾人,夺魄,但带著一股天真与依恋的底色。
而眼前这个天后的背影……
和妲己的“媚”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如果妲己是引你入梦的月光。
这个,就是把你拖进深渊的漩涡。
纯粹的、侵略性的、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勾起生物最原始衝动的极致诱惑。
她甚至还没转过身来。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光芒彻底散尽。
她缓缓转过身。
林萧的呼吸,顿了半拍。
那是一张精致到让人窒息的脸。
五官妖异艷丽到了极点。眼尾一颗泪痣,天生勾人。唇色殷红。
最扎眼的,是她头顶两侧,一对小巧精致的漆黑弯角。
暗紫色蝠翼在身后慵懒地舒展开,尽显初醒的惺忪。
而在那惊人的弧度之下,一条带著桃心倒刺的细长黑色尾巴,正贴著修长的腿,在半空中缓缓摇曳。
她起初双眼紧闭,仍处在封印的沉睡余韵中。
然后睫毛轻颤。
暗紫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瞳孔里流转著勾人心魄的水光。
目光越过三十六万张呆滯的脸,穿过深渊死气,径直落在了林萧身上。
林萧下巴微张。
眼角连抽了三下。
他本以为,能母仪天界、坐镇至高王庭的天后,怎么著也得是神圣端庄、凤仪万千的画风。
结果。
纯血魅魔。
血统纯正到了极点的纯血魅魔。
堂堂天界之主,號称镇压万界的天帝,娶了个魅魔当正宫。
林萧脑海里猛地闪过全知之眼那句欠到家的备註。
“你將成为天界圣子天焦的野爹。”
他看著眼前那条轻轻摇晃的桃心尾巴。
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深吸一口气。
低声喃喃。
“天帝……玩得挺花啊。”
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这天界的瓜……也未免太大了点。”
原本灰败的死气,一瞬间染上曖昧的粉紫色。
暗紫色蝠翼慵懒舒展,带起一阵温热罡风。
甜腻到几乎能拉丝的异香化作实质,犹如活物般,顺著每个人的毛孔往骨缝里钻。
不是毒。
比毒狠一万倍。
那是能让枯木逢春、让圣人破戒的纯血魅惑。
“咕咚。”
姜桓吞口水的动静,在死寂的深渊里炸得跟打雷似的。
这位只剩半截法相、扛了万古不倒的远古大將军,此刻高举的独臂僵在半空,宛如一截焦黑枯木。
那只写满“迎接杀神”狂热的独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弹出去。
他脑子里精心构建了半天的画面。
三头六臂、煞气焚天、手撕天帝脚踏星河的远古杀神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碎了个乾乾净净。
渣都不剩。
姜桓僵硬地扭头看了眼身后。
三十六万將魂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军姿,原本冲天的战意被一盆无形温水兜头浇灭,“嗤”地消散。
前排数千將魂的眼珠子已经不会转了。
手里高举的残破兵刃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残破法相跟著剧烈抖动,滋滋冒著白烟。
犹如集体陷入僵直。
也不怪他们。
眼前这道背影,纤腰细得不盈一握,长腿白得晃。
那条带著桃心倒刺的细长黑尾巴还在空气中慢悠悠地划著名弧度。
怎么看,都不像是衝锋陷阵用的。
分明是拿来祸乱军心的。
“这……”
姜桓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声音乾涩得要冒烟。
“这就是……吾皇唤醒的……绝世神將?”
林萧负手而立。
体內暗金脊骨发出一声低沉龙吟,至阳至刚的人皇气血沿著经脉奔涌,化作极薄的暗金光晕贴在体表。
那股能把人溺死的异香,被硬生生隔绝在了皮肤外头。
但他的太阳穴还是突突直跳。
看著眼前这个跟“母仪天下”八竿子打不著、浑身上下写满“榨乾你”三个大字的纯血魅魔,林萧嘴角抽了两下。
瞥了姜桓一眼。
这就是你嘴里的上古杀戮神將?
这画风劈叉劈得,万古囚笼都快装不下了。
“嗡——”
全知之眼的金色字符在瞳孔深处疯狂滚动。那串被因果律锁了不知道多久的真名,在信仰之力的冲刷下,终於一个字一个字地浮了出来。
【魅魔族末代女王:夜迦】
光雾散尽。
夜迦赤著一双雪白的脚,轻踩虚空。
修长双腿交叠著迈步,每落一步,脚下虚无中便踩出一圈粉色涟漪,凭空生出一朵暗紫色曼珠沙华。
步步生花。
妖异入骨。
她眼里压根没有周围三十六万张呆成石雕的脸。
径直走到林萧面前,半米。
单膝跪地。
暗紫色的眸子抬起来,水光瀲灩,直欲將人神魂溺入其中。
“夜迦……”
声音软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尾音带著鉤子。
“……参见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