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之眼,启动。
金色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物品:天帝法旨(残次废弃版)】
【年份:天界歷三千一百二十年前】
【真实备註:一份因为神纹刻画失误、盖错印鑑而被丟进垃圾堆的废纸。被义城老城主花重金买来充门面。除了散发法则光污染,连擦屁股都嫌硬。】
【回报率:0。】
林萧笑了。
不是冷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
那种被烂到离谱的东西逗乐的笑。
“你笑什么?!”副城主怒目圆睁。
林萧偏了偏头,看向身侧的夜迦:
“告诉他。”
夜迦走上前。
她甚至懒得正眼去看那捲捲轴,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表情比看路边的狗屎还嫌弃。
“就这破烂也敢往外拿?”
“第一,『奉天承运』的『运』字少了一笔神纹。刻错了。”
“第二,收尾盖的章是內务府库房章。內务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就是存破烂的仓库。天帝玉璽长什么样你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
“第三……”
她伸出一根手指,隨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真法旨的法则气息是內敛的。只有这种糊弄乡巴佬的假货,才会到处卖弄。”
首席幕僚的手抖成了筛糠。
灰衣供奉们脸上的傲气凝成了一坨,僵在那里,碎都碎不开。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林萧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他语气平平淡淡,像在念帐本:
“天界歷七万四千二百年,截留岁贡十二万三千枚。”
“七万四千三百年,私抽地脉本源液四百滴。”
“七万四千三百零五年……”
他顿了一下,看了副城主一眼。
“还要我继续往下念?”
“还是说,你们近百年的烂帐,我替你打包送到天帝御案上,让他老人家亲自过目?”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吧嗒。”
首席幕僚两手一松。
那捲假法旨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副城主脚边。
底牌扒了个精光。
恐惧比寒冰还冷,从脚底板往上躥,攫住了大殿里每一个人的心臟。
殿外暗探们的传音符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
整座义城,噤若寒蝉。
“噗——”
副城主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
喷得老高。
在灵灯下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崩碎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侥倖、所有的最后防线,全完了。
但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不是认命。
是发疯。
他“嗤啦”一声扯开衣襟,从贴身的內衬里扯出一个阵盘。
血红色。
刻满骷髏符文。
符文在暗中一闪一闪地跳动著,诡异森寒。
“既然你非要赶尽杀绝……”
副城主攥著阵盘,笑了。
那种穷途末路、鱼死网破的笑,比哭还难看。
“那就谁都別活了!”
“这是血煞大阵的控制枢纽!只要我捏碎它,义城上千万生灵,全部——陪葬!”
大殿內,幕僚瘫了一地。
供奉们脸色灰败,满眼绝望。
林萧看著面前这个状若疯魔的人。
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近乎悲悯。
他抬起右手。
手腕轻轻一翻。
一张羊皮捲轴,一块黑色密令。
从袖中滑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界域大阵布防图?!”
“古家老祖的密令?!”
灰衣供奉们失声尖叫。
林萧低头看了副城主一眼。
眼神轻蔑。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废话这么久?”
语气冰冷到了骨头里。
“在我踏进这道门的那一刻……”
他微微一顿。
“我的气血就已经锁死了三十六个阵眼。”
副城主的瞳孔猛缩。
“想同归於尽?”
林萧打了个响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