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落向深渊。
还没靠近林萧十丈。
一缕暗金气血扫过。
雷光无声消失。
下一瞬,反噬沿著雷无极手臂冲回。
砰!
他的袖袍炸开。
经脉里传出沉闷炸响。
雷无极张口喷血。
刚刚勉强接好的膝骨,再次崩裂。
他半跪在地,双手撑著黑石,指尖硬生生插进石缝里。
这一次,他没有怒吼。
也没有放狠话。
他怕惊动下面那个存在。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刚才还嚷著要踏平禁区的天界顶级二代,现在连痛都不敢喊太大声。
云芷看了雷无极一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波,真踢到铁板了。
不。
这已经不是铁板。
这是把脚踢进了天帝炉里。
夜迦抬头。
隔著黑纱,她看了雷无极一眼。
为了警告这些螻蚁,阻止他们继续窥探。
她故意释放出一缕偽装后的高维法则气息。
冰冷。
肃杀。
透著纯粹的毁灭与死亡。
这缕气息顺著深渊崖壁向上蔓延,直衝雷无极等人的神念。
云芷身后的三名半步王者阶护道者,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脸色瞬间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下一刻,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纯粹的王者阶!”
灰袍老者声音发抖。
他感受到了那股法则的纯粹度。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尖王者,才具备的气息。
“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王者阶大能!”
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
此言一出。
雷无极等人浑身冰凉。
全员震怖。
他们很清楚半步王者与真正王者阶的差距。
那是天堑。
半步王者在王庭,只能算精锐。
而真正的王者阶,是巨头。
在至高王庭,王者阶足以开宗立派,镇守一方界域。
连天帝都会给予足够尊重。
可现在。
这片埋葬神明的禁区里,竟然还藏著一尊能轻易抹杀他们的王者阶大能。
而且这尊王者阶大能,还不是最可怕的那个。
最可怕的,是她正在护著的那个光茧。
雷无极喉结滚动。
他终於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退。”
他咬牙切齿。
这一次,不是装。
是真想退。
再不退,怕是真要贏麻了。
贏到命都没了。
然而,他刚想下令撤离。
深渊底部。
光茧內的暗金气血,突然產生一丝极细微的流转。
林萧的气息波动了一下。
很轻。
极其微弱,宛若沉睡之人的呼吸稍稍一变。
可就是这一瞬。
整个神陨之渊都安静了。
下一秒。
令所有天界顶尖二代头皮发麻、道心差点当场碎掉的画面出现了。
那尊高高在上的王者阶神秘女人,在察觉到光茧气息波动的瞬间,立刻向前迈出半步。
轰。
单膝砸在黑石地面上。
她深深低下头颅。
双手交叠,贴在膝前。
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那是彻头彻尾的臣服。
没有任何大能的尊严。
没有法则强者的傲骨。
宛若最卑微的侍女,在迎候她的神明。
雷无极脑海中一片空白。
云芷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星瑶脸色惨白,连腿上的痛都忘了。
三名半步王者阶护道者,更是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这可是王者阶大能!
在至高王庭,王者阶足以镇守一方界域。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被无数人仰望的巨头。
可现在。
一尊王者阶,只配跪在那个光茧旁边,当一条看门狗。
那个盘坐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存在?
他到底是何等凌驾於天界规则之上的怪物?
雷无极只觉得心口被死死攥住。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根本不是输给了天骄。
也不是输给了所谓禁区。
他是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云芷脑中同样一片空白。
她刚才还在判断,对方可能是某位远古王者,或者葬神渊中沉睡的禁忌大能。
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还是格局小了。
王者阶护法?
不。
这是王者阶侍女。
这概念完全不是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