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说压三部接引阵,语气隨意至极。
大可不必这么轻描淡写。
林萧道:“压阵也是下策。”
“让他们自己不敢接。”
云芷反应最快。
“污染。”
林萧点头。
“告诉他们,三人的禁区污染同源。”
“现在分流,会沿命牌回溯本部祖殿。”
雷无极眼角一抽。
“他们会信?”
林萧看著他。
“你跪得那么惨。”
“他们为什么不信?”
雷无极脸黑了。
这人说话,专挑旧伤口撒盐。
云芷已经抬手传讯。
“稟三部,禁区污染未清,三人命牌灰化源头相同。”
“若强行分流,恐触发旧神诅咒回溯。”
“血脉回流,可污祖殿。”
星瑶立刻接戏。
她扑到舷窗边,哭得很投入。
“爹!”
“我不能离开救命散修三丈!”
“我一离开就心口疼!”
“真的疼!”
雷无极咬著牙,朝雷桥怒吼。
“父君,我雷纹还在发黑!”
“现在回祖殿,若污染沿血脉回流,雷部祖雷池都可能受污!”
“谁敢封我雷脉,我死了算谁的?”
夜迦指尖轻拨。
三枚命牌同时泄出微弱的灰败波动。
不多。
刚好够嚇人。
三道接引光柱同时停住。
雷部长老收手。
斗部女使沉默。
天池镜门后的星辉,也不再往前。
外面开始急速传讯。
船舱內,星瑶长出一口气。
“有用!”
雷无极冷哼。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
“是怕祖殿被污染。”
云芷低声道:“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
天池府邸。
观星台上,万千星线垂落。
天池星君站在中央,看著云芷命线上的死灰与暗金断点。
她伸手一按。
整座观星台瞬间封闭。
门下弟子在外叩首。
“星君,可要上报王庭?”
天池星君没有回头。
“不报。”
弟子一惊。
天池星君盯著那道暗金断点。
“这不是旧神。”
“这是被王庭抹掉的东西。”
她话音落下,观星台內所有星盘同时熄灭。
另一边。
远处云雾中,黑金战舟方向盪开一圈暗紫波纹。
斗部飞舟內,所有王庭法器同时低鸣。
雷无极脸色一变。
“天焦亲自看了照胆镜碎片!”
星瑶刚放下的心,又被一把拎了起来。
“他怎么这么閒?”
没人笑。
暗紫波纹穿过云层,顺著先前照胆镜的因果线,朝飞舟锁来。
玄衡只是狗。
天焦不一样。
那是天帝之子。
王庭圣子。
林萧却笑了。
笑得很淡。
宛若等待已久。
“来了。”
云芷心头一寒。
她忽然明白。
林萧不是被追上。
他在等圣子看。
夜迦低声道:“主人?”
林萧道:“把黑纱护法的气息送过去。”
夜迦抬指。
一缕偽装后的王者阶禁区气息,没入暗紫波纹。
人皇幡內,蒙渊睁眼。
三十六万军魂齐齐沉默。
林萧屈指一弹。
一缕暗金规则追上因果线。
照胆镜碎片那端的画面,被改了一帧。
原本阴影里的黑衣散修消失。
只剩灰绿毒瘴。
暗金光茧。
黑纱王者阶存在单膝跪地。
雷无极、云芷、星瑶三人被一道旧纪元残响丟出深渊。
再往深处,是密密麻麻睁开的军魂黑影。
没有林萧。
没有人皇。
只有禁区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