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府邸，有人关窗。

有人焚信。

也有人一把捏碎传讯玉，转身冲入密室。

中层修士探出头，又立刻缩回去。

下层旧城，纸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纸扎铺老掌柜把一盏白灯换成暗金灯。

冷茶摊老嫗重新摆碗。

街角乞丐捲起破席，露出下面第二枚残缺军符。

他们等的不是林萧。

是这条路。

外围废弃驛台。

旧轨上也浮现出新指引。

【合法押送线已生成】

【外锚点可隨行潜伏】

【禁止正面破城】

刘波看著“合法”两个字，嘴角抽搐。

“好傢伙。”

“钻下水道也给办临时通行证了？”

米迦勒收剑。

“能走？”

刘波蹲下看了半天。

“能。”

“但不能抬头。”

嫦娥问：“什么意思？”

刘波指著旧轨深处。

“它让我们隨行潜伏。”

“翻译成人话就是——別装英雄，別抢镜头，別给林萧添案底。”

苏妲己看向黑石街方向。

九尾尾影贴著地面，没有暴走。

她看得见林萧的血。

也看得见林萧没有召她。

嫦娥收回月华镜面。

“证据送到了。”

米迦勒守在刘波身前，圣焰剑斜垂。

刘波抱著残符，看著屏幕。

【外锚点等待点灯人授权】

他低声道：“林哥不给终点。”

嫦娥道：“他怕我们成藉口。”

苏妲己垂眸。

九尾安静铺在地上。

“那妲己就不做藉口。”

她抬手，狐火卷向最后一枚私令残符。

“他在里面打规矩。”

“妲己在外面，把递刀的人剁乾净。”

刘波看著她。

心里只有一句话。

狐狸没变善良。

只是学会等红灯了。

他小声嘀咕：“狐姐成熟了。”

下一息，苏妲己看了他一眼。

刘波立刻改口。

“成熟得很有杀伤力。”

黑石街。

林萧趁这个空隙，声音压低。

“姜桓，解析半册名册。”

“陆沉，铺外围生路，不给终点。”

“蒙渊，收军威。”

“別让他抓旧军围城的口实。”

蒙渊沉声道：“遵令。”

三十六万將魂刀锋归鞘半寸。

不是退。

是等。

林萧看著天帝投影。

“三日后要打。”

“现在，先別把刀递给他。”

夜迦站在他身侧。

魅魔本源仍贴在他心脉，替他压住人皇骨的痛。

她没有说话。

只是往前站了半步。

和他並肩。

天焦走到黑石街边缘。

隔著旧军库残门，与林萧对视。

他的声音低到只有林萧能听见。

“我父皇当年败给的，不一定只是人皇。”

林萧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