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宗介没有去学变身术。
因为他起不来床了。
源造的实战训练不是过家家。
虽然最后一下用替身术躲过了,但在那之前挨的十几下石头,实打实地砸在了肌肉和骨骼上。
第二天清晨,宗介感觉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霉的角落,试图翻身,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代价。”
宗介自嘲地笑了笑。
他挣扎著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一锅火蜥蜴肉,还有米粥。
忍兽肉的热流在胃里散开,稍微缓解了肌肉的痉挛。
但他知道,今天去不了垃圾场了。
也好。
源造说过,只有把身体养好,才能承载查克拉。欲速则不达。
但他还是坚持开了店。
这是一种態度。
无论是对高屋商会,还是对宇智波警备队。
他必须展示出一种“我在,我一直都在”的稳定性。
在这个动盪的忍界,稳定就是最大的信誉。
宗介从床上爬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肌肉纤维的哀鸣。
特別是大腿和背部,那是昨天练习替身术时,被源造用石头砸得最狠的地方。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
左眼眶还有些乌青。
额头上的大包消下去了一些,但还是红肿。
“这副尊容,说是医生,更像是刚被人揍了一顿的流氓。”
宗介苦笑一声。
他用热毛巾敷了敷脸。
然后,他从柜檯下拿出一瓶特製的“粉底”。
这是他用珍珠粉混合了一些油脂调製的。
虽然不能完全遮盖伤痕,但至少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毕竟,医生需要威严。
哪怕是黑医。
宗介打开店门,掛上营业的牌子。
阳光有些刺眼。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面带菜色的平民。
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宗介医生,您这脸……”
排在第一个的大妈惊讶地看著宗介。
“昨晚为了採药,摔了一跤。”
宗介面不改色地撒谎。
“进山了?哎哟,那可得小心。听说最近山里不太平。”
“是啊。进来吧。”
治疗开始。
清洗,消毒,包扎,收钱。
动作机械而熟练。
宗介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復盘昨天的训练。
替身术的关键,在於查克拉爆发那一瞬间的时机把握。
太早,敌人会变招。
太晚,就真的挨揍了。
这种对“微秒”级时间的感知,光靠练是不够的,还需要更强的神经反应速度。
“风狸的肝,还得继续吃。”
宗介在心里下了决定。
虽然那东西有毒,虽然每次吃完都像是在吞刀子,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为了变强,这点苦不算什么。
傍晚时分,病人终於散去了。
宗介关上店门,感觉腰像是要断了一样。
他拿出了风狸肝臟。
还剩下一副半。
他切下一小块,依旧用烈酒浸泡。
那种令人作呕的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吃得苦中苦。”
宗介闭上眼,將肝臟吞了下去。
胃部再次传来那种熟悉的、仿佛被刀片刮擦的剧痛。
他这次没有颤抖。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