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在一旁冷静地报数。
“如果不干预,这辈子確实站不起来了。”
“钻孔。”
大蛇丸拿起一把特製的骨钻。
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钻头刺入了日向胜的第三节腰椎。骨屑飞溅。
日向胜的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这种剧痛,足以让人休克。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
“意志力不错。”
大蛇丸讚赏了一句。
“这种意志力,或许是我研究咒印的最佳人选——可惜,他是日向。”
钻孔完成。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大蛇丸拿起那支装著辉夜骨髓的注射器。
针头粗大,泛著寒光。
“注入。”
针头插入了脊椎的孔洞。
推桿按下。
银白色的尸骨脉精华,被强行推入了日向胜的体內。
一秒。
两秒。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啊啊啊啊啊!!!”
日向胜身体猛地弓起,竟然挣断了一根皮质的束缚带!
异变发生了。
在宗介的蛇眼视野里,那银白色的液体一进入脊髓,就像是滚烫的岩浆倒入了冰水。
原本偏阴柔的日向家查克拉,瞬间被激怒了。
两种血脉在脊椎里疯狂廝杀。
噗嗤!
日向胜的背部皮肤突然鼓起一个个大包。
那是骨头。
那是他的脊椎骨在辉夜因子的刺激下,开始增生、变异。
尖锐的骨刺,像野草一样疯长,简直要刺破皮肤。
“排异反应!强度s级!”
千叶大喊,手里的记录笔都快捏断了。
“他的体温在飆升!42度!43度!”
“细胞在崩溃!辉夜的基因在吞噬他的基因!”
千叶脸色惨白。
他做过很多实验,但从未见过这种————人体內部的战爭。
这简直就是怪物在破茧。
“压制不住了。”
大蛇丸冷静地看著这一切,甚至还有閒心舔了舔嘴角。
“日向的白眼血脉,虽然和辉夜同源,但分化太久了。”
“就像是狼和狗。虽然都是犬科,但狼血注入狗身,狗会被烧死。”
日向胜的七窍开始流血。
他的白眼翻起,眼角的青筋因为充血而变成了紫黑色。
“杀了我————杀了我————”
他在嘶吼。
那种全身骨头都在溶解又重组的痛苦,超越了地狱。
“宗介君。”
大蛇丸转头看向宗介。
“快注入自然能量,不然你的实验体就要变成一堆增生的骨瘤了。”
宗介拿出一瓶液体自然能量。
他左眼的蛇瞳盯著日向胜脊椎处混乱的能量漩涡。
他在找切入点。必须精准。如果倒偏了,自然能量会加速细胞的崩溃。
“这里。”
蛇眼锁定了一个节点。那是两种血脉交战最激烈的中心。
“千叶,撑开伤口!”
千叶立刻用扩创器撑开了背部的切口。
宗介將金色的液体,直接倒在了那截正在异变的脊椎骨上。
滋像是烧红的铁块放入冷水中的声音。
液体自然能量,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包裹住了狂暴的骨髓因子。
它中和了辉夜因子的侵略性。
同时也滋养了日向胜濒临崩溃的细胞。
自然能量是中立的。
它不属於辉夜,也不属於日向。它是世界的意志。
在大地之母的抚慰下,两个打架的孩子终於安静了下来。
脊椎上的骨刺停止了生长。
红肿消退。那种恐怖的排异反应,慢慢平息。
银白色的骨髓,开始顺著脊髓液,缓缓流向全身。
日向胜停止了惨叫。
他昏了过去。呼吸微弱,但平稳。
“成功了?”千叶问。
大蛇丸伸出手,摸了摸日向胜的脊椎。
“很有趣的触感。”
大蛇丸眯起眼睛。
“骨质密度提升了数倍。神经束————虽然还在修復,但已经接通了。”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眼睛。你们看————”
眾人看去。
日向胜虽然昏迷,但眼皮下,眼球在微微转动。
原本白皙的眼皮,竟然透出一丝淡淡的————灰意。
“白眼,变异了。”
大蛇丸得出了结论。
“骨与眼的融合。虽然不完美,但诞生了新的东西。”
“真是一场美妙的手术。”
大蛇丸脱下染血的手术衣,扔在地上。
他看著宗介,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可。
“宗介君,你所说的歷史,是正確的。我现在对你的价值,评估等级又要提升了。”
宗介擦了擦额头的汗。
“只要活著就好。”
他看著手术台上的日向胜。
他活下来了。
而且,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分家废物。
一个融合了尸骨脉特性的日向族人。
那將是什么样的存在?
“后续的观察,交给千叶。”
大蛇丸转身向阴影走去。
“我带走了一点样本回去分析。不用送了。”
他的身影消失。
“千叶,给他缝合。”
宗介下令。
“用银线。”
“是。”
宗介走出手术室。
他来到走廊,靠在墙上,鬆了一口气。
左眼的蛇在眼眶里安分地盘踞著。它似乎也被刚才那种狂暴的能量衝突嚇到了。
“这个世界————”
“只要敢赌,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连血统都能篡改。
那么命运呢?
那所谓的笼中鸟,还能锁得住这具已经变异的躯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