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得好死!!”
“恶魔吗?”
陆时衍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
“倒是个不错的中肯评价。”
“但无能狂怒並不能改变任何事。”
说著,他手指一勾。
被摺叠成球的九条嵐就像个气球一样,飘到了他的身边。
陆时衍轻轻推开仓库大门,隨手將那把衝锋鎗扔到门外草丛里,然后带著九条嵐走了进去。
……
一道身影从刚才那根下水管道上滑落下来,鬼鬼祟祟地躲在灌木丛后。
是郭帅。
他在搜索二人时恰好看到他们在天台上,於是就跟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被打开的仓库门,以及上面的【禁闭室】三个大字。
“嘶…”
不知道为什么。
郭帅突然感觉脑仁一阵刺痛
“这里…”
“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疼?还有…我之前到底去了哪里?”
“阿尔伯特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突然沉睡?”
郭帅捂著脑袋,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一切的答案,都藏在这个禁闭室里!
…
仓库內部
呲!
陆时衍打著了火机。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仓库內部。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被悬浮在空中的九条嵐瞳孔瞬间地震,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你…你果然是个疯子!!”
“你竟然在这里饲养鬼?!”
只见在仓库內,摆放著数个巨大牢笼。
其中一个牢笼的铁栏杆已经被暴力扭曲变形,显然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去了。
而在那个空笼子旁边。
另一个笼子里,关著一名穿著蔷薇中学制服的男学生。
他身上满是污垢,散发著大小便失禁的恶臭。
四肢被特製的镣銬锁住,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疯狂。
看到陆时衍进来的第一时间,那个男生就用嘶哑的声音吼道。
“你这个该死的樱花人!!”
“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他说话有些不清晰,是因为他的半个舌头已经被割掉防止自杀!!
至於语言...则是华夏语。
九条嵐听懂了,毕竟有翻译机制。
这一刻,她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华夏第一深情』…”
“一个在樱花国留学的华夏学生…”
“而你…陆时衍…你根本就是个冒名顶替的!”
“你一直在背后操纵这个棋子,用他的身份来偽装自己!!”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九条嵐感到绝望的,是位於仓库正中央的那个最大的牢笼。
那里的画风与其他笼子截然不同。
里面铺著粉红色的地毯,摆著洋娃娃,甚至还有一张公主床。
简直就像是一个少女的闺房。
除了……
坐在那张床上,正在进食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穿著水手服,皮肤呈现出死灰色,长发披散的游尸少女。
她正抱著一具还没吃完的骨架,津津有味地啃食著上面仅存的血肉。
不…那不是人。
那具骨架上残留著的血肉是灰白色。
那是…鬼。
很快,九条嵐顺著骨架上残留的破烂衣服,看到了一个掉在地上的学生证。
上面用血红的字体写著。
【樱木之下】
“那是…那个旷课的鬼学生?!”
九条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个男人…
竟然抓了学校里的鬼,来餵养这只游尸?!
“吃饱了吗?织遥。”
陆时衍走到笼子前,柔情似水。
他打开牢笼的大门,然后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那张名为绝望的笑脸。
手指一挥。
砰!
被摺叠成球的九条嵐被扔进了笼子里。
咔嚓。
门锁上了。
“好好吃吧,织遥。”
陆时衍柔声道:“今天不小心抓到个刺头,让你受惊了。”
“这个甜品就当作是我的道歉礼物了。”
“之后我会把那个刺头料理好再给你端过来的。”
“吼…”
名为织遥的游尸少女,在看到九条嵐这个鲜活的血食后,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骨头。
猛地扑了上来!
“啊啊啊!!”
九条嵐想要挣扎,但四肢尽断的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张血盆大口逼近。
在这生死的最后一刻。
她反而不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你到底是谁!!”
九条嵐死死盯著笼子外的那个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让我死个明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时衍站在阴影里,火光映照著他半明半暗的脸庞。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那张脸,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讥讽,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的残忍。
“那么…就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优雅地鞠了一躬。
“我叫九条时衍。”
“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或者说…
”
陆时衍抬起头,眼神如刀。
“你可以叫我…那个把你爷爷弄得半身不遂,被家族除名的叛忍杀手。”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