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乌镇世界网际网路大会的“杭白菊”礼服也是立领、盘扣的改良旗袍，淡蓝色的纹样雅致又新颖，却被网友称作“青花瓷旗袍”。

青花瓷旗袍？这个方向似乎可行？

不过，现在国风还没流行起来，“青花瓷”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太过超前，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过这个说法。

要不要给她提这个建议？

但看著晏央央愁眉苦脸、连最喜欢的逛街都提不起劲的样子，方旭东还是决定告诉她，给她一个选择，一个思路，看看她的想法。

於是他问道：“央央，你们学校图书馆有没有关於瓷器的书籍？”

“瓷器？”晏央央愣了一下，有些惊讶，“我们学校没开瓷器相关的专业，应该没有。不过中山大学的图书馆藏书特別丰富，说不定有————你找这个干嘛？”

“帮你找设计灵感啊！走，咱们去中山大学！”

美院到中山大学还有段距离，两人挤上14路公交车，先到海珠桥脚，又换乘了刚开通不久的250路，公交车沿著堑口、江南新村、怡乐村一路前行，最终在中山大学站停下。

晏央央对中大熟门熟路，她父亲就在这里教书。

两人很快来到新图书馆，四层楼高的建筑，水磨石外墙显得庄重又大气，楼顶竖著“中山大学图书馆”七个醒目的大字。

这年代的图书馆管理比较落后，普遍是闭架，不是开架书架，可不像后来那样对公眾开放。

要借书，得先去目录厅查卡片柜，找到书籍的索引號，填好索书单，再交给流通台的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入库取书，交给读者阅读。

晏央央对这套流程轻车熟路，甚至还认识流通台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工作人员。

“央央，又来借书呀？”中年女人笑著跟她打招呼，目光好奇地扫了一眼旁边穿警服的方旭东，不过也没多问。

“是啊，李阿姨。”晏央央笑著回应，“我在准备一个服装设计比赛，想查点中国古瓷器的资料，找找灵感。”

“从瓷器里找服装设计灵感？”李阿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这孩子想法真特別。瓷器相关的书在十二组桐木抽屉的j—一艺术”列，都是中国古代艺术类的书籍，你去那边找找看。

“谢谢李阿姨！”

晏央央和方旭东快步走到卡片柜前，拉开第十二组抽屉，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索引卡片，有些被翻得卷了边，透著岁月的痕跡。

“j——艺术”列的卡片挤得最紧：j29书法类，欧阳中石、庞中华的名字赫然在目，卡片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

j5工艺美术类，先翻到景泰蓝，再是漆器，最后终於找到了j527陶瓷类。

《中国陶瓷史》《明清瓷器鑑定》————方旭东的目光在最里排停住，一张卡片上写著：《景德镇青花瓷》，文物出版社1981年出版，定价一块九。

再看借阅栏，从1981年4月到1986年6月，整整五年一栏空白！

竟然从来没人借过这本书！

“就这本，青花瓷！”方旭东说道。

“从青花瓷里找灵感？”晏央央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听方旭东的话，抽出卡片。

嗯.....他说的话经常很有道理。

填好索书单递给李阿姨。或许是沾了熟人的光，李阿姨找书格外快，十分钟后就拿著一本厚厚的布面精装书走了过来。

灰蓝色的封面，烫金书名竖排在右侧，书页还带著崭新的质感，显然是因为无人问津才保存得这么好。

“谢谢李阿姨！”晏央央接过书，迫不及待地拉著方旭东往二楼阅览室走去。

刚踏上楼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诧异：“央央，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