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被“钉”在桌面上的瞬间,宫城凉介的后颈开始渗出一丝丝的寒意。
【灵性警惕】在预警。
这种警惕远没有达到“致死”的程度。
仅仅是危险。
眼前的警服依然保持著“坐著”的姿態,但那枚警徽上蠕动的黑色液体,已经开始向外蔓延,沿著警服的领口、肩线,缓缓爬行。
钢笔悬停在纸面上方,墨跡未乾的那行字——
【邪神·沧汐守向你提问…】
正在微微颤抖。
宫城凉介抬头,他发现是整个房间在抖。
余光扫过两侧。
緋川被按在1號椅上,嘴巴一张一合,不断说话,但宫城凉介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而她的脸上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这什么鬼”,开始东张西望。
松岛雪绪在2號椅上,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椅背两侧,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件警服,法杖掉在地上,离她的手只有半米,她集中精力,努力想要挣开束缚,伸手去勾那法杖。
够不到。
宫城凉介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们不是被“按”在椅子上,而是被“审”在椅子上……
那这个程序,就应该有“审完放人”的机制。
刷刷刷…
钢笔继续开始书写!
纸面上,那行【邪神·沧汐守向你提问…】缓缓消失,墨跡像橡皮擦一点点地,从右往左褪去。
然后,新的字跡浮现:
【你……叫什么名字?你很有趣。】
宫城凉介盯著那行字,后颈的寒意没有加重,身体依然动弹不得,很显然,他除了回答这个问题,什么也做不了。
沧汐守。
这是邪神的名称。
他记得七辻雾音说过,最近东京的妖异气息在变强,不少小神社已经悄悄关门,连供奉的神明都开始出现不稳甚至魔化的徵兆。
而“守”这个后缀……
是神。
低级的神祇,最差也应该属於一个神明的从属。
而现在它成为了邪神。
宫城凉介开口了。
“我叫宫城凉介。”
钢笔刷刷写下【宫城凉介】四个字。
钢笔刷刷继续写下去。
【为什么来到这里,你的目的是这一只我看上的灵吗?】
??
宫城凉介內心一惊。
这要他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確实是为了这一只灵而来?
他一瞬间將自己脑海里能够想到的所有高情商回答全部过了一遍。
甚至还总结了一下,最后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字。
“是。”
钢笔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似乎没想到宫城凉介能够这么爽快地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