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仙城，联络点。

赵天赐站在孟元面前，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犯了错等著挨罚的学徒。

“孙伯阳发了天道誓言。”

赵天赐的声音不大，“我问了他四天，什么都没问出来。他用天道誓言封了自己的口。”

孟元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天道誓言……”

孟元喃喃重复了一遍，“能让一个化神初期的灵植师发天道誓言的，要么是炼虚修士，要么是能给他炼虚修士都给不了的好处。那个秦兽，两样都符合。”

“长老，要不要再查一查？”

“不用查了。”孟元摆了摆手，“如果是飞升派系的炼虚修士出手，你查也查不出来。再查下去，惹怒了那位炼虚修士，我也保不住你。”

赵天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回宗门吧。”孟元说道，“不修炼到炼虚，別出关了。”

赵天赐的脸色白了一下。

修炼到炼虚才能出关？

他现在是化神后期，距离炼虚还有两个大境界。

化神到炼虚，不是光靠时间就能堆上去的，需要机缘、资源、悟性，缺一不可。

有些人卡在化神圆满三四千年都突破不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炼虚的门槛。

“长老……”

“这是为你好。”

孟元打断了他，“你这次惹的麻烦不小。

影族死了六个人，虽然是飞升派系动的手，但起因是你把灵药的消息透露给了影族。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本土派系保不了你。”

赵天赐沉默了。

“回宗门，闭关。什么时候突破炼虚，什么时候出来。”

“是。”

赵天赐转身，走出了联络点。

孟元坐在椅子上，手指继续在扶手上叩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赵天赐的遁光消失在天空中。

“飞升派系……”

他低声说了一句，“姜尘，还是白元子？”

影族地下宫殿。

炼虚老祖坐在黑色石椅上，面前站著二长老。

“查清楚了？”

炼虚老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查清楚了。”

二长老低著头，“族长和五位长老，確实是去了那座岛屿。岛上驻守的修士叫秦兽，化神中期，下界飞升的。”

“那个秦兽，什么来歷？”

“青云宗执事，飞升不到百年。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没有背景？”炼虚老祖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了一下，“没有背景，能杀我影族六位化神？”

二长老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有人在暗中保他。”

炼虚老祖站起身来，“一个化神中期的下界修士，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青云宗的飞升派系，很可能有炼虚修士在暗中盯著那座岛。”

“老祖，那我们……”

“报復。”炼虚老祖走到石室中央，转过身，“青云宗杀了我们六个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不要动炼虚，动了炼虚就是全面开战。

让化神期的族人去青云宗的地盘上埋伏，偷袭他们的化神修士。杀一个是一个。”

“是。”

接下来的二十年，影族的化神修士在青云宗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频繁活动。

他们擅长隱匿和暗杀，同阶人族修士根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