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本族的合体修士他大多已经见过或在玉简上见过画像,真正需要留心的是那些外请的客卿。
金家的客卿是一个身穿银袍的中年文士,合体中期,气质儒雅,始终面带微笑,看起来像是个好说话的人,但秦兽注意到,此人坐在那里时双手始终拢在袖中,十根手指从进殿到现在一次都没有露出来过。
木家的客卿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嫗,合体中期,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很深,坐在木家主座旁边一言不发,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秦兽曾在青元宗的玉简中见过类似的描述,木属性修士中有一脉专修毒功,越是不动声色的人,越是危险。
火家的客卿就是刚才开口的那位合体后期修士,加上熊家的客卿,一个合体中期的黄脸汉子,始终低著头,秦兽进殿到现在连他的正脸都没有看清过。
四家客卿,加上秦兽自己,一共六人。
修为最低的是他,但真正让他心生警惕的,反而是那个连脸都没看清的熊家客卿。
熊岩此人绝不会找一个平庸之辈进秘境,越是深藏不露的人,越可能在关键时刻露出獠牙。
会议结束后,殿中修士三三两两地散去。
熊岩起身时朝秦兽这边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笑容,但目光在秦兽腰间那排御兽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笑呵呵地转身走了。
秦兽和陈玄一同走出议事殿,沿著山道往冰狮峰的方向飞遁。
一路上陈玄脸色都不太好看,直到两人回到冰狮峰静室,陈玄將门关上,布下隔音禁制,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熊岩这老东西,越来越不要脸了。”
陈玄坐到椅子上,灌了一口茶,“在五家会议上当眾挑你的刺,摆明了是想在进秘境之前就让你心里没底。
还有火家那个客卿,他问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是什么意思?你跟他打过交道?”
“没有。”
秦兽在陈玄对面坐下,“但他身上有一只真灵,品阶不低。
那只真灵感应到了我身上的真灵气息。”
陈玄的动作顿了一下,茶杯悬在半空中停了两息才慢慢放下来。
“火家请的那个客卿叫严崇,合体后期散修,在东域混了很多年的老怪物。
他身上那只真灵是一头火麟兽,据说血脉品阶已经接近杂血真灵的顶峰。
你说他的真灵感应到了你的,那就是说,你身上的真灵血脉比他的还精纯?”
秦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
“进了秘境之后,此人的威胁比熊岩更大。熊岩只是贪婪,这个严崇,他盯上我了。”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清楚秦兽的性格,既然秦兽说了“盯上我了”,那就意味著他已经在心里给严崇排好了应对方案。
追问太多反而多余。
“既然会议已经结束了,有些事老夫也该跟你说清楚了。”
陈玄將茶杯推到一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语气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进秘境之前,你得把五家的真灵和各家请的客卿底细都摸一遍。
虽然大多数高阶修士都不会把真正的底牌暴露出来,但明面上的战力对一对,总比进了秘境两眼一抹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