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老疤的反应,见老疤那双死鱼般的红眼似乎有了点波动,陈斌心臟狂跳,接著疯狂补刀。
“我就说他们半夜背著我私自出来喝酒,在雨里飆车翻进了江里!尸体找不著,车也找不著!凭我陈家的关係,隨便找几个人就能把这事抹乾净!”
他一边吼著,一边颤抖著手去解腕上的金表。
“啪嗒”一声。
一块沉甸甸的金表被他用力砸在脚垫上,刚好滑到老疤沾满血泥的胶鞋尖前。
“这是绿水鬼,名牌货,拿去当铺能换大几十万!”
陈斌看著老疤依旧没动:“还有副驾驶那个包里的现金,全都是你的!只要你现在带著东西滚,我就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疤,出来混图什么?不就为了个钱字吗?”
你把我杀了,顶多也就是心里痛快一会儿,可你会把自己和全家的性命都搭进去,这笔帐,你难道不会算吗?这太划不来了!”
老疤看著他这副拼命讲价码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嘲弄。
他慢慢蹲下身子,用那把沾满碎肉的三棱刮刀,轻轻挑起地上的金表。
那块昂贵的名表在惨白的车灯下,映著他糊满血泥的脸。
老疤的喉咙里发出两声粗重的嘶鸣,他看著陈斌,语调平得让人脊背发凉:“
“陈少,钱是好东西,谁都想要。但我更担心我的小命。我前脚把你放了,你后脚就和你老爹把今晚的事一说,那我不就完蛋了?”
陈斌心臟狂跳,急得语无伦次:“不会的!我拿我妈的性命发誓!要是我事后报復,我不得好死!我陈斌虽然坏,但我最守承诺,这圈子里谁不知道?老王,你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的王姓手下,此刻半个身子还卡在前排。
他听到这话,为了活命,强忍著恐惧疯狂点头,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个諂媚的笑容:“是!陈少那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答应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压著他,他也绝不会皱半下眉头!”
陈斌见老疤眼神波动,以为终於有了转机,满脸堆笑地伸出一只手:“老疤,你看,我说到做到。只要我答应放过你,就绝不会再追究今天的事。咱们这是误会,握个手,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这南边的好日子,咱们一块儿过!”
老疤看著陈斌那只完好无损、白皙肥嫩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噢,那以后就麻烦陈少照……”老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诡异的沙哑。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上一挥手。
那把滴血的三棱刮刀,极其狠辣地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圆弧,直接掠过了陈斌的喉咙。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了老疤一脸,溅在陈斌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上。
陈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双手死死捂住那个还在不断涌血的裂口,整个人绝望地抽搐著,一头栽倒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老疤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隨手扯了一块陈斌那件昂贵西装的衣角,擦了擦刀上的血。
他看向那个还没回过神的王姓手下,声音冰冷如刀:“接下来,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