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歪著头看著老竹,“这是什么意思?”
老竹捋捋她的头髮,把她发绳解开,给她重新编发。
“闻舟这孩子很苦。”老竹给李青烟梳发。
他们住在山上时,叶闻舟表面嘻嘻哈哈,每天上山打猎钓鱼,开闢园子种菜。
等到晚上就会喝得酩酊大醉。
思念妻子,想念故友,还有师门里的眾人。痛苦一日一日翻涌,折磨著叶闻舟。
尤其是叶闻舟这人记忆里比旁人好,曾经美好的日子一遍遍凌迟著他。
“这孩子有一次喝醉,把我当做他大师兄。”老竹说著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叶闻舟跪在地上抱著他哭,他说大师兄为什么不带著他游歷天下,为什么养大他又把他拋弃给师门。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为什么师门又没了。
他哭喊著,“我什么都没有了,大师兄,你和那个狐狸都没了,没人护著我。我的妻子也没了。我是不是该恨你们?恨你们把我捡回来?恨你们养大我?”
“可是我好想你们。”哭声如同孩子,
哭著哭著就晕倒。
老竹理解那种痛苦,也理解他的怨恨。
“心里没点恨的东西,他是活不下去的。倒也不是真的恨,只是要找个活下去的方法。”老竹嘆息一声,给李青烟的发绳打个结,“小殿下一辈子都不懂这样的事情就是最好的。”
李青烟一知半解。
她见到的叶闻舟大多数时间,要么是严肃的院长,要么是逗孩子,吊儿郎当的形象。
这样看似没心没肺的人,活得却比任何人都痛苦。
“別打了。”老竹坐在房顶上大喊一声。
叶闻舟停下动作,抬头看过去,“爹?”
老竹点点头,“嗯,別打了。”
隨著叶闻舟停下,其他人也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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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围坐在桌子边上。
李青烟坐在听风身边。
她是被强迫的,听风说让她坐在这里免得叶闻舟继续发疯。的確旁边就是叶闻舟,她这是被当做盾牌。
关键是她两个爹也是真放心,坐在对面悠閒喝茶。
叶闻舟眼神里还是怒火看向林湖,“大师兄不想说些什么?当年將我养大,又把我扔到师门不管。如今死了又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风拿著扇子挡脸,很不想说的样子。
“当年出了些事情,不能留你在身边。且师父当时也想收个关门弟子,你恰好就是最合適的。”林湖说的很轻鬆可明显隱瞒很多东西。
叶闻舟更加恼火,“你当我是傻子么?就这么糊弄?”
听风收起扇子,“我同你大师兄出现问题,不得不將你送回。而且那时候你若不走会有生命危险。”
江湖传言天下有两颗珠子,得之可获得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其中一颗就在叶闻舟身上。
叶闻舟家族就是因为一颗珠子被灭门。一开始听风和林湖也不知道。
后来无意之间救下个老者才知道这件事。最后又被天下第一楼得知,消息散播出去。
“我们便给你弄了个假死局,將你换到你的师门之中。”听风没说都是为了他好,只是將当年事情大致讲出。
事情过得太久,叶闻舟没必要再为江湖事去復仇,毕竟那些事没有完全谁对谁错。
叶闻舟也不是这个姓,具体姓什么,没必要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