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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郑弘文,不要让我失望啊

指节转动时带著轻微的脆响,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僵得发疼。

他把拆下来的纱布团成一团,扔进床边的垃圾桶中。

指尖垂在膝头,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弹琴可能不够用了。

他想,挑弦的力度准头再也回不到以前,再也弹不出完整的《高山流水》。

但是杀人够用了。

他侧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陈知远抄给他的琴谱残页。

纸页已经被反覆摸得起了毛边,陈知远的字工整乾净,每个音符都抄得一丝不苟,像他这个人,温温和和,腰杆却挺得比谁都直。

残页摊开在膝头,指尖顺著墨跡慢慢滑过,走完《广陵散》最后几小节的旋律,指腹蹭过纸面上细小的凹凸,像摸著陈知远抄谱时落在上面的温度。

指尖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停住。

养伤的这段时间,陈知远的脸总在他眼前晃。

是陈知远把他从血泊里拖出来,是陈知远给他熬粥,是陈知远为了护著他,把钢笔尖扎进自己喉咙里的时候,眼睛还看著他逃走的方向。

他欠陈知远的。

琴谱旁边摆著一叠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最上面那张,郑弘文穿黑色燕尾服站在舞台上,嘴角翘著,笑容刺眼。

沈轻侯盯著那个笑容看了很长时间,顾衍之站在琴房门口嘲讽他“你妈白死了”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老张把他的申诉材料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方鹤鸣踹开陈知远家门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吧。

这些人,害人的时候,永远都笑得这么理所应当。

真噁心。

地下室的铁门被轻轻推开,林深拎著个帆布布袋走进来。

他把布袋放在靠墙的旧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叠列印好的资料,推到沈轻侯面前。

第一页是郑弘文的住址,小区名称、门牌號、楼栋的监控分布,標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他常去的场所,省歌舞团的排练室、常去的私房菜馆、每周六固定去的高尔夫球场,每个地点后面都標著安防的程度。

第三页是他近期的行程安排,红色的记號笔圈著“两天后,省歌舞团年度匯演彩排,全程封闭,仅留东侧小门供工作人员进出”。

最后是一张模糊的远拍照片,郑弘文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车旁,正低头看手机,袖口露出的白金手錶闪著光。

沈轻侯拿起照片看了几秒,放回桌面。

他失聪了,听不见声音,也不愿意开口说话,伸手拿过放在床边的便签本和黑色马克笔,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下四个字:什么时候动手。

字跡力透纸背,每个笔画都硬得像刀。

林深也拿过笔,在下面写:两天后,省歌舞团彩排,他落单的机会最多。

沈轻侯点点头,把便签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他伸手把放在墙角的古琴抱过来,琴身是深棕色的老桐木,上面还留著陈知远帮他补的一道裂纹。

他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转动琴軫调弦,指尖拨出一个低沉的音,空气跟著震颤了一下,撞在地下室的水泥墙上,弹回来,冷得刺骨。

调弦的间隙,他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点了下头,算是道谢。

林深摆了摆手,没说话,拎著空布袋转身走出地下室,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把满室的冷意重新关在里面。

沈轻侯的手指还放在琴弦上。

他等著,等两天后,把郑弘文的喉咙,像郑弘文当年踹碎陈知远的喉结一样,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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