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你行你上!”
刘爷爷翻了个白眼。
“嘿!上就上,给你这老东西上一课!”
邓爷爷挪了下身子,与刘爷爷交换了下位置。
他重新摆好棋盘,与许溪再战一局。
许溪与上局一个打法,摆好阵后,便开始尝试起进攻。
起初,邓爷爷占了不少便宜,总能白白吃下许溪的走卒,或者作出有利的交换。
可渐渐地,他也如上一局的刘爷爷一般,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一招飞將,杀得丟盔弃甲。
“哎呀!不得不服老了!”
他笑呵呵地摇了摇头,与刘爷爷相视一笑。
这两个老头子,下了半辈子象棋,都能和象棋软体中的ai一较高下。
怎么可能下不过连马的走法都不的小丫头?
连和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打篮球,都被让球让到未尝一败的他们。
今天第一次,在最拿手的象棋上,输给了这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
“嘻嘻!邓爷爷,刘爷爷,等我出院了,再找二老下棋,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许溪甜甜一笑,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集中了这么久注意力,低电压的她已经难忍潮水般汹涌的困意。
听到这话,二老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们何尝不想,能和出院后的小丫头再坐於象棋桌前?
哪怕是一直输棋,他们也乐意至极。
可真的还能见到,这古灵精怪的少女,活蹦乱跳的模样么?
......
临走前,邓爷爷特地对许念使了个眼色。
许念会意,跟他走出了病房。
“小许啊,一定要把你妹妹照顾好。”
“我会的,邓爷爷刘爷爷,请放心。”
许念拍著胸脯保证道。
哪怕没有这一句交代,他也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好许溪。
这不仅是他唯一的亲人,更是他最爱的姑娘。
是他蜡炬成灰,也要用温暖照耀的人。
邓爷爷解开衣服拉链,从衣服內兜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
“邓爷爷,您这是?”
“我和老刘没能耐,帮不上你们太多。”
“邓爷爷,我不能收!”
许念赶忙將信封推了回去。
邓爷爷常掛在嘴边的不差钱花,不是他有多大的財富,而是一辈子过得清贫。
这里的钱,就是他和刘爷爷积攒下来的棺材本。
两位抗战遗老,將一生热血奉献给了家国,从不借著功勋谋利,为百姓增添负担。
拿走他们的棺材本,他怎能下得去手?
“小许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邓爷爷笑著把信封再次塞入许念手中。
“我儿子走得早,以后我走了,也没儿女给我送终,留著棺材本,又有什么用?”
“要是这钱,能救下小许丫头的命,让她活下来。”
“我和我老伴的身后事,就交给你们了。”
“老刘有儿孙,但跟他这臭脾气不对付。”
“小许丫头在他心里啊,比他那亲孙女还亲呢!”
说罢,他又仰起脖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
“许念同志!把钱收了,照顾好小许丫头!这是命令!”
许念听著,默默攥紧了拳头,已然热泪盈眶。
他咬著唇,微微点了点头。
背负这么多人的期盼,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许溪能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