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冰箱里也不会准备类似的食材。
况且,他每天都购买新鲜的食材做饭,几乎从来不隔夜。
所以,现在就连一盘青菜都炒不出来。
要不出去买点?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草丛里的萤火虫闪烁著阵阵微弱的光芒。
这个时间,小区里的生鲜超市已经关门了。
就连外卖买菜,怕是也买不到了吧。
他来到橱柜前,一层接著一层翻找,试图找出点辣味的调料。
终於,在橱柜的最底部,他翻出了一瓶已经落上灰尘的老乾妈。
辣味的问题解决了,该做些什么东西呢?
许念顿时犯了难。
一瓶老乾妈,做不出几道適合的菜。
而且,小溪现在明显有些脱水,最好能做出点带汤的食物。
可冰箱里没有適合的食材。
他想了许久,最终把注意力放在了橱柜角落里的一包掛麵上。
下点面吧,带汤的能补水,还可以放点老乾妈增添辣味。
这应该是眼下最適合做给小溪吃的食物了。
他起锅烧水,將掛麵撕开,放入锅中。
待到麵条煮到能用筷子夹断,他將掛麵捞出,盛入大碗里,倒入几勺老乾妈。
就这样,一碗老乾妈掛麵,就简单地完成了。
没有其他调料,也没有琳琅满目的配菜,甚至连一小片菜叶子都没有。
许念忐忑地將这碗面,端到女孩的面前。
“小溪,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吃得下?”
他的心里十分紧张。
现在的许溪,平日在外隨便一顿饭的消费,都是四五位数。
哪怕是前段时间他在家做的家烧,每一顿也会在食材上花上几百上千。
与之相比,这碗简单的老乾妈掛麵,宛如腐草之萤光,相比天空之皓月。
吃惯了各种山珍海味的女总裁,还能吃得下这种连路边摊都不屑於做的食物么?
许念在心里自嘲一笑。
他想好了,要是许溪实在吃不下的话,他就出门去找还在营业的菜市场。
哪怕全都关门了,他上饭店去买,也要让许溪在今天吃下点东西。
否则,她的身体真的可能会撑不住。
许溪端过那碗沾满红油的麵条,轻轻嗅了嗅。
满腔辛辣,直衝她的鼻腔。
虽是简单的清水面,可却意外地让她感觉,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好像...还不错?
她小口喝下了一口红彤彤的麵条汤。
霎时间,她的瞳孔猛缩。
一阵浓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的记忆仿佛坐上了火车,一路驶回了从前。
往事如云烟般,一幕幕飘过她的眼前。
那时的她,只是一个脏兮兮的野丫头。
对於生活,没有丝毫期盼,唯一能奢求的,就是今天能不用挨那个酒鬼父亲的暴打。
世界是黯淡无光的,没有一丝色彩。
直到那年夏天的雷雨夜,一扇破旧却温暖的房门为她敞开。
那里面,有一个同样身处泥泞,却用布满老茧的双手,为她撑起一把伞的男孩。
那一天,她有了名为家的地方。
那一晚,他们端著两个生锈的铁盆,吃著清水煮掛麵,上面飘著一层淡淡的红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