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別墅。
他开始感到后悔了。
不应该走出家门,离开许熄的身边。
哪怕她的內心再坚强,她也是个沉溺在痛苦中的精神病人。
她的情绪那么不稳定,我就待在家里,好好地陪陪她。
进门后,他扭过头,瞥了眼鞋架。
鞋架满满当当,许熄平日最爱穿的几双长筒靴和高跟鞋整齐地摆在上面,一双没少。
若是出门的话,至少也会穿一双鞋子吧。
难不成...在家里?
许念定了定神,转动著脑袋,四处张望。
別墅里静悄悄的,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他在家中,展开了更加细致的搜寻。
一层,会客厅,地下室,空空如也。
二层,厨房,餐厅,还是一样。
许念甚至把每一个橱柜都打开,在每一个能藏身的角落搜寻,依旧没发现许熄的踪影。
“许熄!你在哪里?”
他大声呼唤著许熄。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三层...四层...五层...一个人影都没有。
最终,许念的脚步踩上了顶层的地板。
他气喘吁吁地向周围张望。
由於是屋顶的缘故,顶层面积不大,更像是一个阁楼。
为数不多的几个房间,房门依旧紧闭。
许念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奔波了许久,他已经累得不行。
步入而立之年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如此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了。
许熄啊,你到底在哪里?
晨曦的暖阳,透过屋顶的玻璃舷窗,洒在男人的脸颊上。
许念被晃得睁不开眼,他侧过头,向背阴的另一面看去。
忽然,他的意识瞬间清醒。
只见走廊的尽头,阴暗的角落里,一扇常年被锁住的铁门正虚掩著,露出了一道缝隙。
难道说?...
许熄就在里面?
许念站起身,缓步向那道铁门靠近。
他想起,自己刚被囚禁到这栋別墅里时,就发现了这道封闭的铁门。
它被锁得严严实实,许念也从未踏进过这间屋子。
“许熄,你在这里吗?”
他试探性地,向里面询问道。
门內似乎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响动。
越是靠近,这声音便越发清晰。
那是...啜泣声!
许念三步並作两步,快步来到铁门前。
他將手放在厚重的铁门上,用力一推。
伴隨著嘎吱的响动,铁门缓缓被推开。
走廊的暖阳,穿过生锈的门槛,照入了这间黑黢黢的小房间。
说是小房间,它更像是一间仓库。
四面白墙,没有窗户,空气中散发著一股霉味。
不靠门的三面白墙下,摆放著整整齐齐的货架。
货架上...
许念的眼珠瞪得溜圆。
他曾经穿过的衣服,鞋子,帽子,用过的杯子,牙刷,甚至是戴过的手套,盖过的被子,送外卖时的黄马甲,都被一件件摆放在了货架上。
视线下移,来到房间的中央。
漆黑的地板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件破旧且脏兮兮的军绿色大衣里。
她似乎很冷,全身都在止不住地发颤,连厚厚的军大衣,都无法让她感觉到温暖。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她颤抖著抬起头,用她那被泪水填满的双眼,望向阳光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