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璋的额角,终於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马伊利的反应会这么冷淡,这和自己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她不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扑进自己怀里吗?
海滩上冷风吹过,捲起几粒沙子。
马伊利手指死死掐入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文璋手里的蓝色妖姬还在散发著刺鼻的香精味,逼得她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插在浅色休閒裤口袋里,优哉游哉地晃了过来。
肖辰迈开长腿,挡在马伊利身前。
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庞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沙滩外围的几个女工作人员按捺不住狂跳的心臟,捂住嘴巴免得叫出声。
这张脸,当真配得上人见人爱这四个字。
“这花拿久了手酸不酸啊?”
肖辰嗓音清朗,语气里带著几分平时惯有的詼谐。
他伸手指了指那束俗气的蓝色妖姬。
“伊利姐不想接受你的鲜花,眼睛没坏应该都能瞧见吧?”
他笑得人畜无害,话里却像夹了冰渣。
文璋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那张自詡深情的脸,顿时红白交替。
怒火瞬间衝上头顶,文璋牙齿咬得格格响。
可他不敢当场发飆。
站在他面前的,是肖辰。
肖辰背后站著大名鼎鼎的王金花,拾捌文化如今在国內娱圈几乎一手遮天。
更別说肖辰本人。
得罪肖辰,等於直接砸掉自己在演艺圈的饭碗。
文璋强压住怒气,腰杆挺了挺,试图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些。
“肖老师,这是我和伊利的私事。”
文璋特意拔高音量,確保领口掛著的麦克风能录得一清二楚。
“您虽然是影帝,可也管得太宽了吧?”
“爱情是自由的,只要伊利能觉得幸福,我做什么都值得。”
他说完,眼角余光隱晦地朝左前方的机位扫去。
那个动作极其迅速,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二號摄像机红灯闪烁,正对著他的侧脸。
文璋挺直脊背,摆出最完美的上镜角度。
他重新看向马伊利,目光里写满做作的深情。
“伊利,我知道你顾虑多,可我真的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们。”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哪怕是我的事业。”
这台词念得声情並茂,活脱脱一个苦情戏男主角。
站在后方的张国容双手抱胸,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冷笑。
梅艷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连看都懒得再看文璋一眼。
这俩人在香港演艺圈打拼几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文璋刚才看镜头的小动作,在他们眼里简直像劣质小丑的表演。
表白前还要找机位,这叫真心实意?
这摆明是拿著感情当跳板,要在全国观眾面前炒作痴情人设。
“真是有够噁心。”
梅艷方低声啐了一口,毫不掩饰嫌弃。
张国容拉了拉梅艷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们相信肖辰能处理好。
热巴站在肖辰身后,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肖辰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