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逃也似地关上了门,那脚步声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房间里再次剩下了孤男寡女。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尷尬”的气体,混合著残留的酒味,简直让人窒息。
陆野手里捏著那个牛皮纸信封,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床上看。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连美国的航母都敢偷,唯独对这种理不清的桃花债,那是真的头大如斗。
“咳,那个……”
陆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就诡异的沉默。他走到窗边,背对著红蝎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这才感觉脑子清醒了点。
“既然醒了,咱们就聊聊正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著是皮衣拉链拉上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陆野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聊什么?聊昨晚的手感?”
红蝎子那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陆野手一抖,菸灰掉在了地板上。他猛地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著这个妖精。
“红蝎子,咱们是成年人,得讲道理。昨晚那就是个意外,纯属酒精惹的祸。我把你当兄弟,你不能把我当凯子。”
他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甩出一个黑色的皮箱,“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
“这里是一百万美金,还有瑞士银行的本票。拿著这些钱,你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买个岛,当个富家翁,再找十个八个小白脸伺候你,这日子不比在海上漂著强?”
这叫拿钱消灾。
虽然有点肉疼,但为了后院的安寧,这钱必须得花。家里那两只母老虎要是知道他在外面又惹了一身骚,非得把他活撕了不可。
红蝎子看著那箱子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悠悠地走到陆野面前,那只独眼微微眯起,里面闪烁著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陆野,你是在侮辱我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陆野的胸膛,隔著衬衫,能感受到下面结实的肌肉。
“我红蝎子纵横公海十几年,抢过的钱比你见过的都多。我要是图钱,当初就接了英国人的单子把你那破船炸了。”
“那你图什么?”陆野皱眉。
“图你。”
红蝎子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羞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母狮子只会臣服於最强壮的雄狮。你打败了我,征服了我的舰队,甚至连那头深海怪物都听你的。我不跟你跟谁?”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要把陆野逼到窗台上。
“你想赶我走?没门。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
“哪怕是做小,我也认了。”
“噗——!”
陆野差点被口水呛死。
做小?
这话要是让娜塔莎或者林婉儿听见,这招待所的房顶都能给掀了!
“停!打住!”
陆野赶紧伸手抵住她的肩膀,一脸的惊恐,“大姐,你是我亲姐!別搞这套封建糟粕行不行?我那家里已经够乱了,你是嫌我活得太长是吧?”
看著红蝎子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缠著你”的倔强模样,陆野也是没辙了。
这女人是属狗皮膏药的,粘上就撕不下来。
硬赶肯定不行,以她的性格,没准前脚赶走,后脚就敢自己开著快艇追上来,到时候闹出更大的乱子。
得想个办法,既能把她安顿好,又不让她进家门添乱。
陆野的目光落在了手里那个还没拆封的绝密信封上,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陆野眼神一亮,上下打量了红蝎子一番,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
“你不就是想跟著我干大事吗?不就是想找个强者依附吗?”
“没错。”红蝎子点头。
“那行,我给你个机会。”
陆野把那箱钱收了起来,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指了指窗外那片辽阔的大海。
“我不缺女人,但我缺一个能替我镇守这片大海的將军。”
“你也看到了,我这摊子越铺越大,以后往来国內外的货物会越来越多。光靠那些正规渠道,很多东西运不进来,也运不出去。”
“我需要一支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