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注意这个事。
不过话说回来,张振国跟王翠还是挺配的。
两人都是军人转业,一个是保卫科长,一个是车间主任。
年龄上,一个31一个27,在这个年代算是剩男剩女。
不过两人都是因为革命事业耽误了个人问题,之前並没有结过婚。
如果两人能在一起,也算是一段佳话。
“先別说其他的,新雪姐,我今儿可是帮了你,你怎么谢我?”苏阳笑道。
“我是你姐,你帮我是天经地义的。”
武新雪先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又忍不住问道:“你想我怎么谢你?”
“帮我打一个星期的洗脚水!”
“呸!找打!”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武新雪又有些担心。
“苏阳,你得罪了那个叫维克托的上尉,会不会有麻烦?”
“上尉怎么了?”苏阳哼了一声,“我在战场上杀过好几个上尉呢,咱们厂长退伍前还是团政委呢,也没他那么神气。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啊。你本来就不是专业翻译,能顶上去已经很棒了。要我说,那个维克多就是鼻孔长在头顶上,欠收拾。”
武新雪被他脸上飞扬的神采晃了一下,喃喃道:“我答应给你打一个星期洗脚水。”
“什么?”苏阳有些不可置信。
“没听清就算了!”武新雪回过神来,小脸红了一下,背著手快步往前走。
“不对!你给我说清楚!”苏阳赶紧追上。
夕阳西下,工厂的轮廓勾勒在昏黄的天幕上。
机器的嗡鸣声、工人们的號子声、蒸气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自力更生、奋斗不息的交响乐。
两位“贵客”的离去,让全厂人紧绷的神经都鬆懈了下来。
苏阳蹲在保卫科办公室门口,身前空地上,小玉正用锋利的喙和爪子,將刚刚抓到的老鼠切割成一根根“鼠条”再吞下肚。
它还时不时看苏阳一眼,小脑袋里一直都没想明白,这么好吃的东西,苏阳为什么不吃。
苏阳並没有理会小玉。
他心里在復盘今儿的事情。
结合著前世看到的资料,和在战场上从宅师长等高级军官那听到的只言片语,他大概琢磨出今儿这俩人为什么態度这么恶劣了。
老大哥那边从战爭开始,就一直出工不出力,无非是觉得自己眼里的“小弟”此战必败,不想损失自家的飞机、物资和兵员。
哪曾想,几场仗打下来,这个小老弟不光顶住了对方的攻势,甚至打得对方有全面溃败的趋势。
老大哥那边的高层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既开心己方阵营出了一员猛將,又不免有些担心,担心这个小弟未来会挑战自己的地位。
不过作为阵营里的老大哥,小弟出息了,老大哥必然要给出奖励和支持。
但支持归支持,该有的敲打还是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