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与夏禾坐在倒数第二排。
最后一排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呼呼往里灌,灌进来的风里还夹著烟味。
程墨回头一看,好傢伙,最后排坐著俩中年男人,靠窗那个正叼著烟,一只手还特意把窗户推开一点,確保烟能飘出去。
挺有公德心……个屁啊!
程墨开口:“我说,你不知道车上不能抽菸啊?”
那人摆摆手:“抽完就灭了,急什么。”
程墨看著他:“我把你抽了再灭了,再给你管埋,成不?”
那人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烟从嘴边拿下来,衝著程墨:“小伙子,说话別这么冲。”
旁边那个帮腔:“我们又没说一直抽,就抽这一根而已,这车你家开的呀?”
夏禾扭过头,一口盐汽水喷出,衝著那俩人就开火:“这车你家的呀?你怎么不抽大烟啊!”
那人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愣是没看清是谁喷的。
当时就怒了,一巴掌扇过去。
程墨后发先至,一巴掌呼他脸上。
顺手又给了旁边那个一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
那两人看著不年轻了,睡眠质量还挺好,倒头就睡。
世界安静了。
程墨伸手,把窗边那人手里还捏著的烟拿过来,掐著菸头,往他裤襠中间一摁。
滋啦——
轻微的焦糊味飘起来。
程墨菸头塞另一人衣兜里,再把后窗一推,砰!
关上。
从头到尾,动作行云流水。
车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乘客们该聊天的聊天,该打电话的打电话,该翻包的翻包,一个个忙得不行。
程墨坐回原位,脑袋往夏禾肩膀上一靠:“我睡会儿哈。”
夏禾伸手摸摸他头髮:“睡吧,宝宝乖,睡觉觉。”
程墨:“……”
他把脑袋抬起来,看了夏禾一眼,又枕回去。
算了。
……
汽车顺利停入六盘水车站。
车门一开,乘客们爭先恐后往下冲,比春运回家还急迫。
夏禾揉揉程墨耳朵:“到站了,小道士。”
程墨拿头顶了她一下,伸了个懒腰,搂著夏禾肩膀就站了起来。
夏禾:“??我还没动呢。”
程墨搂著她往外走:“你动什么,我带著你动。”
车上就剩那俩安稳睡觉的了。
司机下了车,去旁边抽菸。
车站工作人员上车清理时,发现最后排还躺著俩人。
工作人员走过去:“同志,到站了,醒醒。”
没反应。
又叫:“喂,到站了!”
还是没反应。
工作人员不敢拿主意,跑下去找领导。
领导带了五六个人上来,围著那俩人看了半天。
“掐人中试试?”
掐了,没醒。
“要不,泼点冷水?”
“大冷天的,不合適吧。”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拍板:“扇耳光吧。”
领导亲自上手,一巴掌下去,啪!
还是没反应。
於是几个人轮流上阵,啪啪啪,巴掌抡圆了扇。
扇了十几个,那俩人终於悠悠醒来。
“怎么了?”一个捂著脸,“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也迷糊:“我怎么脸疼?”
一群人围著他俩,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
“可能是睡太久,脑袋睡疼了吧。”
“对对对,坐车睡久了容易这样。”
“我也遇到过,睡醒脸发麻。”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