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是个老者,负手而立,正是唐妙兴。
唐妙兴抬起手。
几道银光从他袖口飞出,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绕过正在打斗的人群,准確命中最外围的几个黑西装。
那几个黑西装身子一僵,软软倒在地上。
唐妙兴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稳。
挡在他前面的人,不管是黑西装还是哪都通的,都被他身后的人放倒。
他走到战圈中央,停下脚步。
看了看那些还在打斗的人,开口说:“都停手吧。”
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场中安静了一瞬。
林如风转身就跑,但刚一动,面前就多了个人。
唐妙兴就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两米。
林如风握紧剑,黑色炁息涌出。
唐妙兴没动,看了看他背上的刀:“刀我带走,你可以走了。”
……
吕慈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石花,你能拦住我,还能拦住那个老小子不成?”
关石花瞪他一眼,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小高啊,吕慈我帮你看著了。其他人我可没功夫管哈。”
电话那头,高廉恭恭敬敬:“老奶奶您和吕前辈喝茶便是。”
掛了电话,吕慈在那儿乐呵:“我说赵方旭那小子怎么请得动你,原来是走了高家小子的路子。”
关石花说:“你可別乱说啊,我最是遵纪守法,咱们这帮老傢伙也归公司管著。”
吕慈呵呵笑著,神情放鬆了许多。
所以他不想牵扯到吕家。
他没调用家族力量,自己一个人来。
族里不放心,安排两个小辈跟著,前几天也被他打发走了。
到时候发生了什么,都是自己私人恩怨,不上升到家族乃至国家。
这也就是关石花出现阻拦,让他有几分恼的原因。
为了一把刀和关石花交恶,实在没必要。
但是不把那刀碎了,他心里不畅快。
现在好了。
唐妙兴来了。
谁都知道唐门与比壑忍那段恩怨。
那刀绝不可能再被带走。
……
战场边缘,一个隱蔽的山洞口。
山蝶拿著望远镜,看著远处那片混乱。
当唐妙兴出现在视线里时,她的手抖了一下。
山蝶放下望远镜,脸色发白:“洋平,唐门门主来了。”
刘青平凑过来看了一眼,嘆了口气:“小蝶,事不可为,放弃吧。”
山蝶攥紧拳头:“不行,国內已经在培养新的魔人,只要把刀送回去,等魔人成长起来,比壑忍必然重回巔峰。”
刘青平指著远处那片混乱:“你睁大眼睛看看,那是唐门门主,还有哪都通的人,这么多人护著那把刀。石川家的人也想拿到,我们怎么抢?拿什么抢?”
山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青平语气放缓:“看清形势吧,这里是华夏。”
山蝶手慢慢放鬆。
她心里在权衡。
如果魔人已经成长起来,她肯定会搏一把。
可现在呢?国內才刚刚选定培养的魔人,刀就算送回去,也只能等著。
等那个孩子长大,等他能用这把刀,要等多少年?
这几年里,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问题。
山蝶沉默了几秒,扭头对身后那些年轻人说:“通知孩子们,伺机撤退。”
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要转身去传话——
“撤?往哪儿撤?”
一个声音突兀出现,像是贴在他们耳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