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你知道为什么打得这么舒服吗?这吕家的小友在一开始交手两招之后便已经完全摸清楚了你的实力,知道怎样做会让你有压力却又不至於早早碾压结束。”
“好小子,师兄夸你的確没错,实力心智都堪称一绝。”
似冲虽然心中略微有些不爽,但知道对方是为了三一的顏面,是出於好心,也不能说什么。
当你和別人切磋时感到很舒服畅快,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你们二人实力当真差不多,第二种便是对手的水平比你高了不止一层。
此时此刻,全场的三一眾人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要说被打击最深的莫过於陆瑾了,此刻这位陆家的少爷彻底地呆愣在了原地,面目茫然。
眼前隱隱发黑,耳中嗡嗡作响,连周遭的吸气声、议论声都变得模糊遥远,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却控制不住指节发白、微微发抖。
脑海之中老叟戏顽童这五个字不断浮现。
陆瑾只觉得脸颊发烫,从耳根烧到脖颈,每一寸都在发烫、发麻,胸口堵得发闷。
內心极致的羞愧涌现,这次切磋带来的打击丝毫不弱於当初陆家大宴被人一击击溃,与此同时眼眶竟有些发酸。
见此一幕,吕信颇为有些於心不忍,强行解释:“那个陆瑾兄弟,你別多想,你逆生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只是一场切磋,犯不著动真格。”
看对方这样子,似乎对其打击有点大了。
好在陆瑾经过了几年的修炼,心性提高了不少,將內心委屈羞愧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语气略微颤抖,却依旧装作大度的模样。
“没事,吕信兄弟的好意我知道,这次能见识到吕家的如意劲我很开心,嗯,很开心。”
说完此话,感受著內心喷涌的情绪,他也不敢再在场中过多停留,连忙找个藉口离去了。
看著陆瑾离去的背影,吕信略微有些尷尬,原本按照自己的设计接下来再过个十几招便会將这次切磋结束。
但没想到竟然被人家看出来了,看来,还是演技不行,应该多加一点吃力的面部表情。
“想必这位吕小友还没尽兴,我三一自然应当儘儘地主之谊。”
似冲望著场中的吕信,沉默片刻后,不由再次开口。
“水云,长青,你们一起上去试试吧。”
水云,长青二人皆是三一门中已入二重多年的好手。
在场的三一眾人都没有想到面对著一个年轻人,竟然让这二位师兄一起上,年岁比人家长一辈就算了,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上。
水云与长青对视一眼,隨即一同起身来到了场中,面对著吕信而立,一同拱手一礼。
“吕家朋友,得罪了。”
此刻,吕信的心態也已经放平了,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好好打一场吧。
全身气息缓缓收缩,隨后挽起了衣袖,摊出手来。
“两位师兄,请吧。”
隨著地面发出闷响,三人竟同时暴起,化为残影,向著对方而去。
水云长青二人朝夕相处多年,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匯聚全身力量於一掌之中猛然挥出。
两道凝如实质的掌劲合为一道摧山断岳的巨力轰然压至。
吕信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双臂横开,如意劲运转起来,匯聚於双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