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他们这么对你,你不打算报仇?”
郑晨愤愤不平的叫道!
“报仇?”他笑了声:
“还是先保住自己吧,別忘了我现在正在被专案组审查,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么?”
“那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郑晨震惊的问道:
“我又没说不报仇,不过也要等到对我的审查结束了!”
他淡淡一笑,眼睛眯起来:“不是有句古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现在起码是无事一身轻,走,我请你喝酒去!”
“大晚上的把我拽过来上班,我肯定要好好宰你一顿!”郑晨乐呵呵的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嘴里说著要宰他,但最后还是挑了个路边摊。
现在是夏末,天气不算太热,俩人点了一箱啤酒,几样烧烤,边吃边喝边聊,像是又回到了大学时候!
赵建国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郑晨的瓶子,声音低了下去:
“今天回来之前,我看见苏眉了。”
“苏眉?”郑晨愣了一下:“你第二任?那个规划局苏局的女儿?”
“嗯。”赵建国看著杯子里晃动的泡沫:
“苏眉在路边,推著个麻辣烫的车,日子过得挺艰难的。”
郑晨沉默了几秒,咂咂嘴:
“唉……说实话,建国,你之前那三桩婚姻弄成那样,哥们儿我作为旁观者,有些话憋了很久,你那个家……你那对养父母,早些年我就提醒过你,那是俩吸血的蚂蝗,你得有点界限。可你总觉得是养育之恩,割捨不下,结果呢?”
赵建国苦笑著摇头,一仰脖把酒干了,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灼痛:
“现在明白了,可惜晚了,想想我第一任老婆,从初中一直到大学的同学啊,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她家那小店怎么经得起我爸妈那样伸手拿?最后把她爸妈半辈子的积蓄都快掏空了……”
“第二个,苏眉,老丈人好好一个副局长,硬是被我那个不省心的舅舅给拖下水……”
“第三个,顾兮兮,那么要强一个人,一个孤儿,白手起家挣下的公司,被我那些塞进去的亲戚搅得天翻地覆……”
他越说声音越沉,带著浓重的悔意:
“她们都是好女人,是我……是我这个扫把星,把她们都害了。”
郑晨给他把酒满上,拍了拍他肩膀:
“现在能看清,也不算太晚,你以前就是被那套愚孝的思想给捆死了,看不清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今天看到苏眉那样,心里难受了吧?”
“何止难受。”赵建国抹了把脸:“觉得自个儿真他妈不是东西,欠她们的,这辈子估计都还不清。”
“还清是还不清了,”郑晨嘆了口气:“不过……你要是心里实在过不去,力所能及地帮衬一点,也算个弥补,说起来,上半年我去临县处理一个案子,还在一个冷链仓库外头,看见过小慧的父母。”
赵建国猛地抬头:“他们……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郑晨摇摇头:
“俩老人,头髮都白透了,大冷天的在仓库门口搬冻货,一箱一箱的,看著都吃力,他们以前那个乾货店,早没了,我估摸著,当年被你家里那么折腾,伤筋动骨了,一直没缓过来。”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又在赵建国心口拉了一道。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对老实巴交的老人家,在寒风中费力搬运货物的样子。
他们当初对他是真的不错,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可最后……
“我知道了。”赵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等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过去,风头松点,我一定得去看看他们,还有苏眉……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就算她们不原谅我,我也得做。”
“这就对了。”郑晨举起酒瓶:
“人嘛往前走,但也得知错,才算个爷们儿,来,走一个,为你的第二春,先把自己活明白了再说!”
“去你的!”赵建国笑骂一句,重重跟他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