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议论,赵建国充耳不闻,磨蹭了足有二十多分钟,一百块挑满了,意犹未尽的冲伙计说道:
“我花这么多钱,你们不送一块..............”
那伙计笑吟吟的连连点头:
“成,老板大气,咱们店也不能小气了,我送老板五块...............”
“嘿嘿,上道!”他满意的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隨手把那块静静躺在边缘的黑乌沙皮原石连同旁边几块一起扔到了框子。
“就这些了,麻烦都帮我切开................”
“全切?”伙计確认。
“废话,这么多难道我还拿回去自己开?就从……从最不起眼的开始吧..............”
他指了指筐子最上面几块完全实心的。
解石机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块,白花花。
两块,白花花夹点灰棉。
三块、四块……十几块下去,最好的也就是巴掌大一片乾巴巴的、顏色发黑的绿,还全是裂,连个蛋面都取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鬨笑声、嘆息声、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这一万块,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白瞎了,还不如直接捐了。”
“这哥们脸都绿了,哈哈..................”
他脸上適时露出一点懊恼和强撑的表情,死死盯著解石区,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稳如泰山。
“艹,怎么又废了,你们是不是从缅甸拉回来的啊?我买这么多,怎么一块都开不出来?”
“这一块一定出,一定出,艹,又废了..................”
……
解了四十五块之后,终於,轮到那块黑乌沙皮原石了。
老师傅拿起石头,看了看,对赵建国说:“老板,这块怎么切?擦窗还是直接切?”
旁边立刻有人插嘴:“这破石头还讲究啥?直接中间一刀完事!反正也是垮...............”
“就是,皮厚蘚重,一看就是狗屎地!”
他装作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指著原石上一个不起眼的、略显平滑的侧面:
“师傅,麻烦从这儿,薄薄地擦一层皮看看................”
老师傅点点头,固定好石头,打开砂轮机。
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石粉飞扬。
刚开始,依旧是黑灰色的石皮。
“看吧,我就说…............…”
嘲讽的话还没说完,老师傅忽然“咦”了一声,关掉了砂轮,拿起旁边的清水壶,衝去石粉。
一抹深邃、浓艷、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绿色,赫然出现在石壳之下!
那绿色如此纯粹,如此鲜亮,不带一丝杂色,在清水浸润下,散发著內敛而夺目的光华。
“出……出绿了?!”有人惊呼。
老师傅手有点抖,换了更细的砂轮,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擦去。隨著窗口不断扩大,那抹绿色不仅没有变淡或出现杂色,反而越发浓郁、饱满,质地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凝脂。
“这水头……这顏色…............…”
老师傅的声音都变了,他猛地停下,拿起强光手电压上去。
强光之下,那绿色仿佛活了过来,绿意盎然,通透无比,光线几乎能毫无阻碍地穿透数公分,而且是均匀的满绿!
“帝王绿!玻璃种帝王绿...............”
人群里炸开一个识货的尖叫声。
整个店铺门口瞬间死寂,紧接著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我的天!真是帝王绿..............”
“看这窗口,满绿!拳头大一块!”
“玻璃种啊!这水头,这顏色,绝了!”
“这……这破石头里……居然藏著这种东西...............”
刚才还嘲笑赵建国是冤大头、傻大款的人,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火辣辣的,表情精彩万分,羡慕、嫉妒、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为了看向那块翡翠和赵建国时,毫不掩饰的火热与贪婪。
就连店铺里面的几个伙计和管事的人也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
赵建国长长舒了口气,心臟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
成了!
看周围人的反应,就知道,这玩意价值不菲。
聚宝盆的感应,天眼的能力,都是真的!
他强压著激动,走上去。
老师傅已经不敢下手了,紧张地看著他:
“老……老板,这……这怎么处理?继续擦还是................”
他看著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凝聚了整个春天生命的绿色,缓缓道:
“师傅,辛苦,慢慢把整个窗面都擦出来,看看具体有多大,多少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