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一圈,这店铺不大,大概有四五十平,前面是两排货架,两个货架中间闪开了一条通道,后面应该是两个雅间,用布帘遮挡住外面人的视线。
“您慢慢看,有需要隨时叫我。”
伙计很有眼色,见他似乎想自己逛,招呼一声就退到了柜檯后面,目光时不时的在他们几个顾客身上流转。
赵建国带著齐嬋嬋装作隨意瀏览,慢慢朝著隔间方向挪动。
他本想开启天眼直接透视看看里面,但念头一转又放弃了。
功德值来之不易,为了白芷这点破事耗费宝贵的点数,实在不值当,而且万一里面没什么特別,或者只是普通交易,那就亏大了。
他挪到距离隔间门约两三米远的一个货架前,假装对上面一件玉雕把件感兴趣,拿起来仔细端详。心思却飘到了隔间,隔间的隔音似乎不错,只能听到里面隱约有对话声,但具体內容完全听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两个男声,一个声音略显低沉,另一个……听不真切。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他眼角余光立刻瞥去,只见那个穿灰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出来,脸色似乎有些沉凝,男人没有多看店內,径直朝著门口走去,步伐很快。
在门开合的瞬间,他透过门帘撩起了还没落下的缝隙,隱约看到里面红木茶桌后坐著一个人。
那人蓄著修剪整齐的山羊鬍,身上穿著深紫色的团花唐装,手里似乎还拿著个小茶壶,正低头斟茶,只看到一个侧影和那显眼的鬍子。
灰色运动服男人很快消失在店门外。
“先生,这件玉雕是清代中期……”
伙计大概是见他拿著玉雕看了有一会儿,便走过来想介绍。
“哦,我再看看別的。”
他放下玉雕,自然地牵著齐嬋嬋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白芷已经等在了不远处一个卖旧书的摊子旁。
赵建国走过去,白芷的目光立刻投来,带著询问。
“人刚走。”他低声说道:“跟他交易的是一个留山羊鬍、穿深紫色唐装的老头在里间谈事,谈了什么听不清。”
白芷眼神闪烁了一下,追问道:“那老头长什么样?具体特徵?店里还有没有其他特別的人?”
“就瞥见个侧影,山羊鬍,唐装,在喝茶。店里伙计正常,其他几个客人看著也像普通买家。”他简单描述一下:“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我们走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配合还算满意,点了下头:“行了,谢了。你最近……低调点。”
最后三个字,声音更低,带著点別的意味。
他懒得琢磨她话里的深意,带著齐嬋嬋转身就走,只想离这个麻烦的女人远一点,心里却不禁泛起嘀咕:“白芷在调查什么?那个灰色运动服男人和山羊鬍老者,又是什么人?看样子,这古玩城里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啊。”
带著齐嬋嬋刚走到古玩街街口,心里正盘算著那张草书纸卷和接下来怎么赚钱,耳边猛地炸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和人群的惊呼!
他惊讶的抬头看去,却只见一辆重型渣土车像脱韁的野兽,没有丝毫减速,车头一歪,猛地撞开路边的隔离墩,直直朝著停在路旁的一辆白色轿车衝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白色轿车被拦腰狠狠撞上,整个车身瞬间变形,车窗玻璃炸成无数碎片散落四溅。
隨著挡风玻璃被撞碎散开,透过碎裂的前挡风玻璃,他突然发现驾驶位上坐的不是別人,竟然是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