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跟著切换监控视角,看著那女人推车穿过医院大厅,从侧门出去,匯入街道人流,最后进入小公园,公园內部的几个摄像头角度有限,画面时断时续。
在最后一段视频里,女人推车进入一片茂密书林后,就再也没有影子了,而树丛区域,没有任何其他监控拍到有人或车辆进出。
他反覆播放关键片段,尤其是女人进入树丛前后的画面,用天眼一寸寸扫描每一个像素,寻找可能的破绽、遗留物、或者远处模糊背景中是否藏有车辆轮廓、同伙身影,甚至试图通过女人走路时衣服的摆动和婴儿车的轨跡,逆向推测树丛內可能发生的交接细节。
然而,正如民警所说,这有限的、质量不高的监控录像,就算有天眼,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良久,他颓然失落的靠在椅背上,关闭了天眼,眼泪忍不住顺著眼角滚落下来,就算有天眼,他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难道说鱼鱼就这么找不到了?
过了几分钟,他抹掉眼泪站起来。
“警察同志!”他带著一丝恳求:“这些监控……能拷贝一份给我吗?我想……留个念想,没事的时候,看看孩子最后的样子……”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他確实想留作纪念,但內心深处,他还想回去再用其他方式尝试分析。
民警理解地嘆了口气,按照规定办理了手续,將相关监控片段拷贝到一个u盘里,递给他:“拿去吧,有什么线索,隨时联繫我们。”
握著那小小的u盘,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安局大楼。
午后的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心如刀绞,蹲在公安局外墙的阴影角落里,他终於再也压抑不住,额头抵著冰冷粗糙的墙壁,忍不住抱著脑袋哽咽痛哭起来,女儿天真笑脸的照片和监控里那模糊被推走的小小身影,在他脑中反覆出现。
良久,他才红著眼抹掉眼泪,翻出兜里的照片,看著上面小小的一只,心里疼得发慌,呆愣良久,他突然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徐国义!都是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他当年贪婪无耻,自己怎么会和苏眉离婚?如果不离婚,鱼鱼怎么会丟?苏眉一家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怀瑾又怎么会被逼得去偷窃?
一念至此,他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徐国义,將他碎尸万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不停作响。
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气,时间不早了,到接齐嬋嬋放学了,反正今天刚揍了这个混蛋一顿,让他养养伤,明天了再过去一趟,一定叫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