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铁棍砸在他头上,世界彻底暗下去,只剩一点模糊的血色光影。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消散时,抽中的奖品信息流入脑海,武道·通背掌。
不是神兵利器,不是超凡异能,只是一门拳掌功夫的领悟。
瞬间,大量关於通背掌发力技巧、招式套路、实战经验的记忆和身体本能,如同开闸洪水,衝进他的四肢百骸,肩膀如何松沉,腰背如何拧转,臂如皮鞭,掌如铁石……一切瞭然於胸。
他猛地睁开眼!
按著他的人一愣。
他腰背一拧,被捆住的手腕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发力,皮带竟被他绷开少许空隙,右掌借著身体扭转的力道,猛地从束缚中挣出,一记通背摔掌,结结实实拍在刚才拿钢管砸他头的那人胸口。
噗!
那人眼珠凸起,一口血喷出来,胸口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一块,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车厢壁上,软软滑倒。
车厢里瞬间死寂。
他另一只手也挣脱出来,反手拔出还扎在背后的骨髓穿刺针,带出一溜血珠,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动作不停。
离他最近的一个医生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扑上去,通背掌的劈掌砍在他颈侧,那人哼了一声就倒了。
另外两个医生这才尖叫著想跑,被他大步追上,掌锋或拍或戳,打在肋下、关节脆弱处,两人惨叫著倒地翻滚。
车厢前面的隔板门被猛地拉开,寸头和剩下那个还能动的打手冲了进来,手里拿著钢管和刀。
他浑身是血,站在那里,失去十年寿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被抽了不少骨髓,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脑子里昏昏沉沉,就算开著天眼,眼前也是一阵发黑,看东西都发虚。
“狗艹的这傢伙命真他娘的硬,竟然还能打!”
寸头骂了一句,钢管虎虎生风的砸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不躲不闪,硬用肩膀扛了这一下,骨头髮出呻吟,但他左掌也同时劈在寸头拿钢管的腕子上,咔嚓一声,寸头惨叫,钢管掉落,右掌紧跟一记中拳,捣在寸头心口。
寸头两眼翻白,倒退几步,坐倒在地,捂著胸口喘不上气。
最后一个拿刀的吼著刺过来。
他一个侧身,刀锋划破他腰侧,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右手一把抓住对方手臂,同时左掌一记凌厉的探掌,五指併拢如锥,戳在那人喉结下方。
那人动作僵住,眼睛瞪大,手里刀噹啷落地,捂著喉咙嗬嗬作响,慢慢跪倒。
赵建国喘著粗气,嘴里都是血沫子,踉蹌著在车厢里寻找,很快在角落一个垫子上发现了昏迷的赵怀瑾,孩子手脚被绑著,嘴贴著胶布,但胸口还有起伏。
扯掉胶布和绳子,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撞开车厢后门,跳下车,外面天光刺眼,晃著脑袋,分辨了一下方向,朝著市区的路,用尽最后力气,跌跌撞撞地衝去,血从他身上好几处伤口流下来,滴了一路。
化肥厂外,通往市区的土路岔口。
苏眉站在那儿,抻著脖子,死死盯著化肥厂的方向,手脚冰凉,心里跟滚油煎似的,对方说了只准赵建国一个人去,她怕自己跟过去被发现,害了怀瑾,又怕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反成了累赘,报警的念头起了又灭,灭了又起,万一警察动静大,对方撕票怎么办?
这条路偏,半天没一辆车过。
苏眉来来回回地走,指甲掐进手心,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荒草晃动。
一个血糊糊的人影,怀里紧紧抱著个孩子,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衝过来,脚步都是飘的。
看到那人,苏眉心里咯噔一下,眯著眼仔细看,那身形……是赵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