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会长的三个兄弟姐妹也来了,两男一女,都穿著体面,但脸上没什么悲戚,只在灵堂门口站了站,离得远远的,跟其他人涇渭分明。
王大伟看见他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毕竟是李会长的家里人,他们过来了也好主持一下李会长的身后事,赶紧过去商量李会长的后事怎么办,比如墓地选哪儿,仪式怎么弄。
那三人却像躲瘟神一样,齐齐往后缩了半步。
年纪最大的大哥板著脸开口:“我们没空,也没钱,来就一件事,等烧完了,我们把骨灰带回去,埋进祖坟里,算是尽了最后一点情分,你们要是拦著,叫我们出钱的话……”
他扫了一眼灵堂里那些病懨懨的人,语气不耐烦的说道:“那就算了,我们还不乐意折腾呢。”
这话说得绝情,旁边的病友家属们听了,都露出愤慨又心寒的神色,小声议论著,更觉李会长可怜。
王大伟听他们这么说,也觉得心寒,再加上本身也知道一些李会长家里的情况,乾脆打消了叫他们主持后事的主意,自己亲力亲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除了这仨糟心亲戚,其他事还算顺利。
快到傍晚时,来弔唁的人渐渐散了。
赵建国看看时间,准备回去接齐嬋嬋。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普通夹克、面色忐忑的中年男人走进灵堂,先是对著李会长的遗像鞠了三个躬,上了香,然后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逡巡,问道:“请问……哪位是管事的?或者,李会长的亲属在吗?我有点事想商量。”
李会长的三个兄弟姐妹一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麻烦来了”的表情,不约而同又往后挪了挪,把头別开,假装没听见。
王大伟没办法,只好拉著赵建国一起走过去:“我们算是帮忙料理后事的,您是?”
那男人脸上顿时堆满愧色,搓著手,低声道:“我姓陈……今天早上,在建设路口撞了李会长、后来又跑了的……是我儿子。”
王大伟一听,眼睛瞬间充血,一把揪住陈父的衣领,手指都在抖:“你儿子?!那个畜生司机是你儿子?!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他撞了人,跑了!李会长是活活耽误死的!你儿子就是杀人犯!”
陈父被拽得踉蹌,脸色惨白,惭愧的说道:“是是是,他不是东西,他该死……我们认,我们认赔!求您给条活路……他还小,才二十三啊,他要是住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求求你们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回去了一定狠狠教训他!”
“赔?我呸!”王大伟猛地甩开他,红著眼眶指著遗像:“李会长这条命,他这些年救了多少人?你拿什么赔?!你那点臭钱,买得回来吗?!”
“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陈父哭丧著脸几乎要跪下。
“赔钱?谁要赔钱?”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李家大姐耳朵一动,猛地拨开人群挤了进来,脸上瞬间切换成悲愤欲绝的表情,声音尖得刺耳:“好啊!凶手家属来了!你们看看我大哥,多好的人,就被你们家那小畜生给害了!赔钱?赔钱就能让我大哥活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