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下落,一处闪烁著禁制的仓库前,老者现出身形。
可在他的身边,听著曾祖的叮嘱,好像想到了什么,丹晨连忙追问道:
“老祖,如今宗门被灭,如果我们也走了,那这处下院的弟子——”
“自然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淡淡开口,老者看了一眼寄予厚望的孙女。
“此等意外,没人能预料的到,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何况一群外门弟子而已。”
“只要反应的够快,也不会有人追著他们不放,只是从此会沦为散修罢了。”
“毕竟南华宗不是被天山教下令诛灭的,他们只是失去了靠山,又不是变成了过街老鼠,没人敢光明正大的对其喊打喊杀。”
“只是今日之后,陈国怕是自此多难了……”
嗡——
抬手之间,打开府库的禁制。
老者大袖摆动,快速的搜刮著其中贮藏的法器、药材、矿石及各种涉及修仙百艺的原材料。
至于丹晨的担忧,他只当是少女太过年轻,心地善良的缘故。
只是这样不行啊,善良的人若是没有靠山,可不適合这个残酷的世界。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更重要的是眼下。
灵识扫过白云山的其他地方,丹荣注意到,护山大阵已经开始有了不稳的跡象,那是阵基被人触动了。
他已经老了,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更多是在给后人准备,但別的筑基修士可不是如此。
这么迫不及待的动作……或许对他们这些执掌下院的高层来说,南华宗的覆灭,还真说不好是好事还是坏事。
……
深夜当中,短短时间內,原本安静的白云山变得一片喧譁。
丹荣的行动不过是一场缩影,偌大下院当中,十几位筑基的气息先后涌动,隨之交错纵横。
藏经阁、丹鼎阁、庶务堂秘库、灵兽苑、执法堂……大量的制式法器、材料、玉简被消息灵通的筑基抢先一步捲走。
而实力、消息面落后一步的筑基修士失了先机,只得在懊悔之余將目光移开,盯上了丹房、符堂这种地方。
那里虽然比不上府库,却也有宗门批量摆放,供下院弟子使用的符笔、丹鼎或其他材料。
只要变卖得当,同样是一笔巨额財富。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安静祥和的下院就仿佛变成了一张摆著猎物的案板。
鲜血四溢间,每个有资格持刀的人都在上面分割著自己的利益。
在这过程中,也曾有看不清形势、消息闭塞的筑基修士出面阻拦,试图维持秩序。
然而在筑基后期的掌院亲自出手镇压之后,些许杂音很快便被镇压下去。
渐渐的,就连下院中数以千计的炼气修士也意识到了什么,少数出身不凡的大族旁系更是得到了暗示。
一时间,昏暗的夜色下,各种灵光穿插四起,偌大的白云山乱作一团。
无论知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大势裹挟之下,无人能够从中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