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道友怕是找错人了。”
不假思索,王宣推拒道:
“玉髓降阳丹,在下从未听说过。”
“道友。”
微微摇头,叶焱面色诚恳。
“在下並无恶意,此行也只为求丹,道友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做到的,叶焱绝不推辞。”
“至於从未听说……道友应该也看出来了,在下目前乃是一介体修吧。”
“自然。”
微微点头,王宣夸讚了一句。
“叶道友年纪轻轻就走到一阶后期的门槛前,体修天赋著实让人汗顏……不过这与炼丹有什么关係?”
“是这样的。”
不好说出魂老的存在,叶焱只好编了个理由。
“我有一门罕见的体修秘术,能用耳窍倾听四方之音。当日我说出此丹之时,见不远处道友气血有异,所以……”
“?”
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问號,听到这里,王宣面色如常,然而暗中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倾听四方之音的秘术,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过去他只听说寻常修士不经过磨炼,难以在元婴修士面前撒谎。
因为在孕生灵性的神识之下,你最细微的心跳变化、呼吸节奏、气血升降,乃至於灵识波动都能被人看出来。
只是王宣本来也没见过元婴修士,他在筑基前也不打算与高阶修士打什么交道,因而对此没有什么实感。
结果元婴真君没遇见,懂得类似秘术的体修倒是来了一个,这是什么运气……长嘆一口气,王宣暗自感慨。
兜兜转转一大圈,自己好像总是能遇上一些不太一样的人。
至於这个所谓秘术,他反倒不是太担心。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只要炼体有成,修士就能依靠气血运转掩盖这种心绪带来的细微波动,再不至於露出这种破绽。
否则元婴修士岂不是自带读心术,看谁都是一眼看穿。
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
所以看著面前的叶焱,王宣神色略显不满。
“道友见谅,在下还真没想到,世间竟有此等秘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窥探旁人。”
“只是对你所说丹药,我虽然听说过,但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当日骤然闻之,一时间心所感。”
“至於炼製,道友就別开玩笑了。”
“哪怕是丹道宗师夺舍转世,也不可能在炼气中期炼出二阶上品丹药……所以这种事情就不必再提了吧。”
言谈之间,有理有据。
不过作为【白阳丹书】的传承者,王宣知道,对方的目的大概根本不是那个二阶丹药。
果然,面对他的隱晦的指责和推辞,黑袍下的叶焱虽然有几分尷尬。
但想想自己背负的种种,少年还是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未经允许窥探道友,这確实是叶焱的过错,只是这『秘术』並不受我主动控制……咳咳。”
“至於这丹药,道友可能误会了。”
“二阶丹药,在下现在还用不上它。”
“只是我所需要的灵丹自成一套,为免后续无丹可用,我才直接询问最高阶的那一种丹药。”
“叶某目前真正需要的,是一阶上品的『小玉髓丹』——”
“——坊市皆知,在下是一阶中品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