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惨叫,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一眾仙苗脸色骤变,谁也不曾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埋伏。
“哈哈,赵老头果然神机妙算,早就算准你们会往这里跑!”
“硬骨头他们去啃,我们在这里捡便宜,岂不妙哉?”
哈哈大笑声中,一高一瘦两道身影从旁窜出,炼气六层修为显露而出。
毫无疑问,他们在这里埋伏已久,正等著追杀韩氏眾人。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眾仙苗当即作鸟兽散,向北逃去。
“哥,怎么办?”
打马靠近,韩勃神色慌张。
作为韩氏唯三的炼丹学徒,他和韩到自然都在撤离的名单当中。
只是和同行的少年们一样,韩勃此前从未经歷过实打实的廝杀。
“……不要慌,事情没有你想像的严重。”
“我们不需要跑的比劫修快,只要跑的比別人快就行了。”
强作镇定,韩到回头望了眼追杀而来的两道黑影。
“何况你发现没有,他们的速度其实没有我们快。”
“什么意思?”
闻言微怔,韩勃不禁回首望去。
怎料目力所及之处,除了少数几具一开始被偷袭斩落的尸体外,再没有其他韩氏族人掉队。
紧隨而至的劫修战力不俗,可只要御器而起,立时便有数道法术扑面而来,难以闪躲。
显然,在分心御器的情况下,几位劫修纵然凶悍,也无法靠近数量占优的韩氏仙苗。
可若落地追逐,却又赶不上灵驹奔跑的速度。一时间,双方竟诡异的僵持了起来。
按这个架势,就算再过上几个时辰,对方也抓不住他们的尾巴。
“啊这……”
看到这一幕,韩勃默然无语,而且不知为何,他一时竟有点想笑。
劫修凶悍,无法力敌,但他丝毫不慌,只因对方没有他的马跑得快。
类似的故事长辈不是没有讲过,但如今亲身经歷,还是让他咂舌。
“啊啊啊——小辈,气煞我也!有种下马与我一战!”
队伍后方,同样意识到这一情况的劫修不由气急,连连高声呼喝,却被渐渐回过味来的仙苗肆意嘲笑。
“哈哈,不愧是穷酸的散修,连匹上好的灵驹都买不起。”
“这么穷,还学別人打劫!”
“就算让你两条腿,也及不上我族自陆氏购得的『飞黄马』,法术加持下,速度接近炼气后期!”
“我劝你们还是快快离去,不然待我族中长辈得胜,定取尔等项上头颅!”
“……”
似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恐惧,一眾少年嘴下毫不留情。更显得劫修无能狂怒,毫无办法。
“大哥,我们这算是安全了吧?”
长舒一口气,见劫修一时追不上来,韩勃放鬆下来。
“嗯,应该如此。”
“传闻这『飞黄马』祖上有三阶大妖血脉,如今一看果然不凡。”
点头回应,但韩到心中依旧有些担忧。
劫修狡诈,甚至预先算到了他们逃亡的方向,真会这样简单就被甩下吗?
还是说眼前二人只是幌子,其实背后另有伏兵呢……
刷——
韩到正自思索,不料电光火石间,伴著一道金光闪过,一张大网破空而来。
眾多少年躲闪不及,被大网当场网住,从奔马上跌落下来。
“啊——”
“小心!”
扑通扑通——
“竟然还有埋伏?!”
大网之下,韩到兄弟也没能倖免。
然而翻滚几圈从地上爬起,韩勃震惊的看著从远处走来的人影。
“哥,快,我们——等等,他是坊市里的那个——”
“没错,正是老夫。”
手掐印诀,让那张法器大网不断收紧。
接过话头的赵掌柜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一地『滚葫芦』,犹如看到了一堆会走路的灵石。
“小辈记性不错,我记得你,韩家韩勃是吧,你们家族培养的炼丹种子之一?姓王的那小子提过你几次,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
“算了,谅你也不清楚,那小子滑不留手,怕是早就察觉不对,溜的影都不见了……好在有你也不亏。”
语气稍顿,赵掌柜有些遗憾。
“跑得了师傅跑不了徒弟,说说吧,那小子手里的丹道传承,你们这些年领悟了几分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