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微微摇头,王宣將灵识从玉简中抽出。
记得之前在拍卖行取走拍品的时候,商会的负责人还一脸笑容地表示,如果对商品存在异议,可於一日內以半价退回灵石,只是需要签订法契,不得外泄玉简中的內容。
剑道境界难修是真,玉简感悟也是真,乃是一位假丹修士亲自刻录。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已经用这招骗过许多不懂行的修士了,但王宣可不打算退回去。
別人看不懂,那是別人。
虽然他自己也看不懂,可他还有道果不是。
王宣此番拍下这篇剑道感悟,有部分原因是不久前灵讯中的女剑修给他带来的灵感,另一部分却是提前就为筑基后做好的打算,只是刚好选择了剑道而已。
炼气境界的修炼,左右不过二三十年,其中大部分时间还在闭关修行。
王宣不修炼高深的法术,將精力全部投入炼丹炼气,本质上和那些大宗门的亲传弟子走的是同一条道路。
前者靠成长迅速的灵宠御兽获取战力,后者靠宗门背书,能安稳提升修为,都不会过早修行炼气法术。
但一旦步入筑基境界,哪怕是天灵根的天骄,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二十年內筑基圆满,结成金丹。
再如何天才的修士,都要为了提升將来结丹的品质四处奔走,获取机缘修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王宣还指望靠青鸟替他包打一切,那纯属想的太多。
“剑道是一个备选,强大的符籙也可以尝试。”
“虽然这些年来,道果一直被我当做感悟丹术功法的工具,可我还没忘,它的功能从来不止是如此。”
眼神闪动,王宣记得,自己此生用道果製造的第一件造物不是其他,而是一枚能自行散发月光的手鐲。
概念的转嫁,改凡俗为超凡。
即使这种赋予不能隨便进行,任何物质都存在自身承载的极限。
但纵使如此,王宣还是產生了一个有意思的想法。
要知道,修仙界中所谓『符宝』,就是由结丹真人將完整法宝的本源抽出,製造出的蕴含法宝部分威能的强大符器。
其威能犹胜极品灵器,没有特殊的手段,筑基后期修士都难以匹敌,唯一的弱点就是激发时间太长,消耗法力巨大,以及製造它需要损耗真正的法宝。
符宝再强,也不能与法宝相比,因此除了大势力的传人,等閒修士根本没有获取符宝的机会。
然而王宣的想法,却是收购一些在战斗中彻底损坏,甚至连材料的精华都流失殆尽的法宝碎片,再由他亲自出手,提取其中残破的灵韵。
完整的符宝,能反覆使用数次,具备法宝二到五成不等的威能。
王宣製造的『猴版符宝』不需要这么强,只需能使用一次,具备法宝一两成的威能,也足够他纵横一方,甚至成为远近闻名的『符道大师』了。
“还没当上丹道大师,符道大师倒是快了。”
“就是我这个『大师』目前还不会画符,手中最高深的符道传承,也不过刚刚达到一阶。”
王宣失笑,將玉简收起,顺道给叶焱发去一道传讯,让他帮忙以二阶体修的身份採购几样东西。
据说陈国鄂州境內有一方古修士设立的秘境,每二十年打开一次,其中有不少好东西。
其中一方药园,正有叶焱所需的几种灵药。
为了获得灵药,即使他日筑基成功,他也决定在鄂州多留几年时间,反正在哪修行都是修行。
……
时间一晃,五年时间匆匆而逝。
黑水仙城中,王宣三十九岁,容貌却依稀犹如少年。
故老传说,太阳烛照高掛九天,司『穹宇』之权;而太阴幽荧则悬於星野,掌『宙光』时序之尊。
许是受此影响,哪怕从未服用过驻顏丹一类的丹药,王宣却二十年来青春不改,犹如当年年少之景。
好在外人对此並未怀疑,毕竟修仙者驻顏有术,从来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再加上王宣日常以手段遮掩,年岁未及甲子,自然更不容易引起旁人注目。
这一日,火枫居炼丹房內。
地火熊熊,热浪排空。
王宣盘坐丹炉之前,双目似闭未闭。
一张刻有青褐色莲花的符纸在他身旁缓缓燃烧,丝丝缕缕神异的真火从中涌出,汲取原本室內的地火做燃料,蕴养著丹鼎內还未成型的灵丹。
地莲真火,若是此地有人旁观,定会一口叫出这在陈国赫赫有名的天地灵火。
过往数百年,地莲真君凭此名声传遍周遭诸国,被视为有望突破元婴中期的后期之秀,为各国真君所重视、忌惮。
可眼下这神妙非常的真火却被一道小小的符纸放出,在王宣的操控下分流八面,滋养鼎內灵丹气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符纸的燃烧也渐渐接近尾声。
某一刻,就在真火即將耗尽的当口,王宣猛然睁眼,手中变幻出独特的印诀。
细密的汗珠瞬间从他脸颊滑落,可顾不上擦拭,王宣灵识探入鼎內,竭力引导最后一步的成丹。
嗡——
丹鼎嗡鸣,白阳丹书中记载的丹道秘手开始生效。
藉助灵性层面的高速震盪,一缕缕细小的灰线被王宣从丹內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