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警戒的哨兵,大部分人都靠著背包跟树干,闭上眼睛,试图在最短时间里恢復体力。
丛林里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鸟叫。
龙飞没休息,站起身,径直走向医疗兵李娜那儿。
钉子正靠在一棵树上,李娜蹲在他面前,检查著伤口。
“情况怎么样?”龙飞压低声音。
“报告龙队。”
李娜抬头,脸上带著一丝惊嘆跟凝重:
“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伤口也没有感染跡象。那瓶药水的效果...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龙飞凑过去,借著林间斑驳光线,看到钉子手臂上的伤口。
原本狰狞的箭伤,此刻周围的乌黑色完全褪去,恢復了正常肤色。伤口不流血了,边缘皮肉甚至有了丝癒合的跡象。
钉子活动了下手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做出大部分动作。
“龙队,我没事,还能打。”钉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別逞能。”
李娜瞪了他一眼:“但是,箭头还嵌在肌肉里,上面有倒鉤,必须马上取出来,不然时间长了会跟肌肉长一块儿,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就取。”龙飞简单直接。
“我准备了局部麻醉剂,但条件有限,拔出来的时候肯定很疼。”
李娜从医疗包里拿出一套无菌手术器械,在布上摊开:“钉子,你忍著点。”
“来吧!!”钉子把心一横,手臂伸了过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娜娜,別婆婆妈妈的,动手!!”
雷恩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蹲在一旁,好奇的看著李娜手里那些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金属工具,又看了看钉子的伤口。
他忽然指了指林默的方向,对他说了几句土语。
林默一愣,隨即走过来。
“雷恩说啥?”龙飞问。
“他说...”林默看著雷恩,又看了看李娜手里的药水瓶子,有些不確定的翻译道:“他说,那个魔法药水...如果再喝一瓶,伤口会恢復的更快,也许...也许就不用那么疼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娜的战术背心上。
每个一线队员都配发了一瓶,备著不时之需。
李娜毫不犹豫,立刻从背心里掏出那个小小的水晶瓶,这是她自己的保命底牌。
“给。”瓶子递到钉子手上。
钉子看著她,又看了看龙飞,这个钢铁硬汉的眼圈微红。
“娜娜,这...”
“废什么话!喝!!”李娜拔开瓶塞,直接塞到他嘴边。
钉子不再矫情,仰头將那瓶淡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再次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手臂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痒意。
钉子深吸一口气,对李娜点头:“准备好了。”
雷恩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想看看这些异界来客,怎么处理这种他见惯的伤势。
李娜戴上无菌手套,拿起一把手术钳跟一把镊子。
“我数三二一。”她的声音冷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她用镊子轻轻拨开伤口边缘皮肉,露出嵌在深处的黑色箭头。
跟著,她用手术钳死死夹住箭头根部。
“三。”
“二。”
所有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
李娜低喝一声,手腕猛的一发力,那截带倒鉤的黑色箭头被硬生生的从肌肉里拽了出来!!
“嘶...!!”
即使有药水跟麻醉剂的双重作用,钉子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