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立马接话，站起身解开围裙，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快六十岁的人：

“咱们得去遛弯了！今天那个广场舞队要排练新舞，我得早点去占位置！”

“还有老张！刚才老张喊我去下棋，说是要决战到天亮！”

林德柱一边说著，一边往门口走，连鞋都顾不上提好：

“那什么，默儿啊，你和小晴在家聊著。碗筷放著別动，等我们回来刷！”

“对对对，別动啊！水果在茶几上，默儿你给小晴洗点水果吃！”

老两口配合的那叫一个好，速度比紧急集合还快。

从站起来到换鞋出门，总共没用上一分钟。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林默站在餐桌旁，看看关上的大门，又回头看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叶晴。

“那个……咳。见笑了哈~”

林默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叶晴放下杯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觉得挺好的。”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客厅，目光在墙上的一家三口合照上停了两秒：

“叔叔阿姨很可爱，也很真实。这种家庭氛围，我很羡慕。”

“这儿太乱了，还有股油烟味。”林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去书房吧，那边清净点。正好你也得完成那个……心理回访的任务。”

“好。”叶晴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跟在林默身后。

书房不大，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有些年头的木质书桌。

窗户开著，楼下小广场上嘈杂的声音顺著风飘了进来。

那是广场舞的音乐，混著大妈们的谈笑声和孩子们的尖叫声。

林默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

“只有白开水，凑合喝点。”

叶晴没有拿出录音笔和评估本，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看著楼下那些在路灯下跳动的人影。

“林默。”

叶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刚才在饭桌上，我看你一直很紧绷。”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林默脸上，眼神很平静：

“你父母对你的这种催婚，是不是让你觉得压力很大？”

林默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纸杯的边缘。

他沉默了一会儿，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视线也投向了窗外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压力大是肯定的。”

林默的声音有些低沉：“谁不想让父母高兴呢？但我……情况特殊。”

叶晴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听著。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叶医生，你知道的。”

林默转过头，看著叶晴，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

“我身上的那个东西，那个传送门系统，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未来的……额~如果我有另一半的话。”

林默笑了笑，带著些自嘲，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是天门计划的核心。听起来挺伟大的，是吧？”

“但实际上，我就是一个隨时可能出事的炸弹。”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

“每个月我都会消失那么几天。去那些充满了怪物、病毒、死亡的地方。”

“我可能回得来，也可能回不来。”

林默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如果我找了个女朋友，或者结了婚。我该怎么跟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