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把马克笔扔回笔槽，啪嗒一声，打破了寂静。

他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隨意的伸著，那股要把异界炸翻天的悍匪气还没散。

眼神还在盯著全息地图上的沼泽，脑子里似乎已经在预演火力覆盖的场景。

赵振国拧开保温杯，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叶沫子。

他的视线越过升起的热气，落在了龙飞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林默。”

“到！”

一直坐得笔直的林默条件反射般的弹了起来，碰翻了手边的笔记本。

这是在基地高压环境下养成的肌肉记忆，听到名字，身体比脑子动得快。

赵振国放下杯子，杯底和桌面碰了一下，发出闷响。

“刚才龙队说的，你也听见了。”

“重机枪、榴弹发射器，甚至想把那地方炸平。这么大的火力，放在和平年代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是一场灾难。”

赵振国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盯著林默：

“作为天门计划的核心，你有什么想法？”

“或者说……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激进，太暴力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孙德海摘下眼镜哈了口气，陈岩停下了转笔，连一直低头看数据的吴谦也抬起了头。

空气有些凝固。

毕竟，这种把人打成碎肉的战术，对普通人来说，光是听著就够嚇人了。

林默站在原地，双手紧贴著裤缝。

他能感觉到龙飞投来的审视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还没断奶的狼崽子敢不敢见血。

“报告首长！”

林默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起初还有些发颤，但很快就变得坚定。

“我没有意见。”

他目光扫过全息地图上那片狰狞的沼泽，那里代表著死亡、腐烂。

“相反，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林默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视线没有躲闪，直视著赵振国。

“在那片沼泽里，当我拿著根破木棍，躲在泥潭里不敢呼吸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文明交流，也不是探索发现。”

他的手掌在裤缝边下意识的攥紧，指节泛白，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腥臭味的夜晚。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手里有把枪，哪怕是把土枪，我也不用活得那么狼狈，不用像老鼠一样钻在泥里。”

林默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龙飞。

龙飞正歪头看他，嘴角叼著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玩味。

“龙队刚才列的那些大杀器，对我来说，不是暴力。”

林默重新看向赵振国，眼神灼热：

“是活下去的底气。”

“我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决定把传送门上交国家。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確信这一点。”

说到这，林默顿了顿，声音高了几分：

“至於激进……”

“面对那些想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我觉得还可以再激进一点！”

“我不想当拖油瓶，也不想当被保护在防弹玻璃后面的吉祥物。”

“接下来的日子，不管训练有多苦，不管要脱几层皮，我都受得住！”

“请首长放心！请国家放心！”

话音落下，林默保持著立正的姿势，胸膛剧烈的起伏。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