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到赵振国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口。

“振国啊。”

“这第一批进去的孩子，是咱们国家撒出去的火种。”

“你得替我看好了。”

赵振国眼眶有些发热，他猛的敬了一个军礼，鞋跟磕碰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走廊。

老人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赵振国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顶军帽。他没有欢呼，甚至没有鬆一口气，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啪。”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吴谦手抖了一下，才把烟点著，深吸一口，被呛得直咳嗽。

“通过了……”吴谦嗓音沙哑，喃喃自语。

“別废话。”

赵振国把帽子扣在头上，眼神里的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

他转身看向孙德海：“孙老，你的清单呢？”

孙德海正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那个被揉皱的小本子，一边翻一边念叨：

“我要那台质谱仪……还有那个搞土壤学的李教授，他种了一辈子地，肯定行……”

“给我。”

赵振国一把抢过本子，直接塞给身后的警卫员。

“照著这个单子抓人。不管是在实验室还是在被窝里，两个小时內，我要人和设备在机场集结。”

“是！”警卫员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赵振国大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刺耳。

“吴谦，去军区。”

“首长，现在是凌晨四点……”

“我管他几点！”

赵振国猛地回头，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

“告诉老张和老李，把他们藏著的宝贝疙瘩都给我交出来。机械维修、野战工事、爆破、狙击……只要是尖子，我都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透著一股寒意：

“还有，准备好保密协议和遗书。”

“告诉那些兵，这次去，可能回不来。不想去的，不勉强。想去的，先把后事交代清楚。”

“必须自愿。”

……

一个月后。

西北长城基地內，一座二十米高的钢结构塔架已经建成。

塔顶装著巨大的工业绞盘，几根手腕粗的钢缆垂在半空，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检查液压管路！”

“电池组自检完成！剩余电量百分之百！”

“无人机蜂群待命！”

吼声和机械的嗡鸣声混杂在一起。

林默站在塔架下，这一个月，龙飞对他进行了近乎残酷的训练。

他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泥潭里打滚、负重跑，或是在模擬舱里对著虚擬的哥布林开枪，直到手指抽筋。

龙飞走到林默跟前，叮嘱道：

“记住我教你的。不管发生什么，先找掩体，再开枪。”

林默点点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循环空气。

他看向周围。

四十八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静默的站成三个方阵。

雪狼、猛虎、苍鹰。

每个人都戴著全覆式战术头盔，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护目镜上反射的冷光。

现场一片死寂，没有动员大会，也没有激昂的演讲，只有装备碰撞发出的轻微咔噠声。

“时间到。”

广播里传来赵振国的声音，平静无波。

“全体都有，准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