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袋子砸在桌面上,里面的金属撞击声又沉又闷。
雷恩的眼皮跳了一下。
龙飞解开袋口的绳子,往下一扒拉。
昏黄的灯光下,满满一袋子银幣闪著晃眼的光。
“这是库房里剩下的现钱,大概三千银幣。”
龙飞指了指袋子,又指了指门外那个上了锁的物资仓库:
“钥匙在你那儿。除了这些钱,库房里还给你留了东西。有两箱备用抗生素,五桶柴油,再加上一些咱们换回来的杂七杂八的工具。”
“这……”
雷恩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他猛的站起来,连连摆手:
“不行!这太多了!那箱月光壤已经是天价了,这钱我不能动!”
“誒~坐下。”
林默的声音不大,雷恩却僵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
“这地契虽然在咱们手里。”
林默点了点桌角压著的一张羊皮纸:
“但你也知道,这世道,一张纸挡不住贪心的人。真要有流氓佣兵或者別的势力硬闯,光靠那张纸没用。”
“我有刀。”
雷恩梗著脖子,拍了拍腰间:“还有外骨骼。谁敢硬闯,我就跟他们拼命。”
“拼命?拿什么拼?拿你这把骨头刀?还有这把191?”林默伸手抓过雷恩放在桌上的那个布包。
布包系得很紧,有些油腻。
林默三两下解开,露出里面几块黑硬的乾粮,还有一壶浑浊的麦酒。
“你就打算啃这玩意儿给我们看一个月的大门?”
林默拿起一块黑麵包,在桌角上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硬的像是在敲砖头。
“这……这挺顶饿的。村里人都吃这个。”
“那是以前。”
林默把那块黑麵包扔回布包里,把那袋银幣往雷恩面前推了推:
“我们不在这段时间,这里你说了算。但这有个规矩。”
林默盯著雷恩的眼睛:
“在我们那儿,替我们干活,看守资產,我们就得付工资。这钱是经费。”
“经费?”雷恩愣住了,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
“对,经费。”
龙飞接过了话茬,他身子前倾,双肘撑在桌上,盯著雷恩说:
“拿著这些钱,去镇上买最好的肉,买最烈的酒。把自己养得壮实点。”
“如果有人来找麻烦,能用钱打发的,就用钱砸。砸不动的,再动刀子。”
龙飞指了指雷恩瘦削的肩膀:
“你现在代表的是我们。要是让人看见朋友啃这种石头块,丟的是我们的脸。明白吗?”
雷恩看著面前那堆银幣,又看了看那包寒酸的乾粮。
喉结用力的滚了滚。
他是个猎人,但他也是个穷怕了的人。
这袋钱,放在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可现在,这两个人就把钱扔在桌上,告诉他:拿去花,別丟人。
“我……”雷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我明白了。”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颤抖著抓住了那个帆布袋的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