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气里最后一丝震颤也消失了。
五米高的黑色光幕向中心快速收缩,变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的车辙印,还有空气里那股混合著腐烂物和臭氧的怪味。
“解除一级战斗警报。”
赵振国的声音通过广播在训练场上空响起,嗓音有些沙哑。
“安防等级下调至二级。装甲部队撤离,医疗组进场。”
“收到。”
99a坦克的炮塔缓缓回正,液压悬掛发出一声泄气声。
发动机轰鸣,履带碾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捲起烟尘,有序的撤出核心区域。
还没等尘埃落定,十几辆涂著红十字標誌的猛士急救车就冲了进来。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撞开。
一群穿著白色防护服的军医跳了下来,手里提著採样箱和检测仪。
“快!动作快!”
“所有人员原地待命!不要脱装备!”
“那个谁!別摘头盔!还没过检测!”
一名军医衝著正要伸手解卡扣的张毅吼了一嗓子。
张毅手一僵,訕訕的放下手,隔著面罩嘟囔了一句:“这味儿太冲了,我就想透口气……”
“憋著。”
李娜从后面走上来,熟练的把医疗包往地上一扔,伸出戴著橡胶手套的手指戳了戳张毅的胸甲:
“想去隔离室关禁闭你就摘。”
很快,几个隔离帐篷就在训练场边缘支了起来。
白色的篷布在探照灯下白的晃眼。
“排队,一个个来。”
林默排在队伍最前面,机械的伸出胳膊。
冰冷的针头扎进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导管流进採血管。
“体温36.5,心率98,略快,在正常范围內。”
负责检测的军医扫了一眼仪器,在表格上飞快的勾画著:
“去那边淋浴消毒,衣服和装备留下,会有专人处理。”
“那几车东西呢?”
林默指了指还停在场中央的那几辆木板车。
特別是那几箱月光壤,虽然箱子封得严实,但谁也不敢保证表面有没有沾上什么要命的孢子。
“放心。”
军医头也没抬,撕下一张条形码贴在採血管上:
“孙教授刚才差点衝进来抢箱子,被警卫架走了。现在那边已经上了最严密的生化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
一夜无话。
隔离室的单向玻璃外,红灯亮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清晨六点,那盏让人担心的红灯终於变成了绿色。
“咔噠。”
电子锁自动弹开。
林默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推门走出隔离室。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龙飞已经站在外面了,换了一身乾净的作训服,正靠在墙边抽菸。
看到林默出来,龙飞把菸头扔进垃圾桶踩灭。
“结果出来了,全员阴性。除了几个擦伤的,没人掛彩。”
龙飞吐出一口残烟:“走吧,老头子们都等急了。”
一號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