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叶晴盯著林默，胸口起伏了一下。

“冷却期不应该是三十天吗。”

“门变大了。”

林默陷在諮询室的布艺沙发里，看著叶晴的背影，声音有些发沉：

“五米乘四米。代价就是节奏加快。”

叶晴端著纸杯转过身，杯口冒著热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焦虑被强行压了下去。

“给。”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聊点別的。”

叶晴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把耳边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语气也轻快了一些：

“昨天下午没什么事，我去了一趟家属院。”

“我爸妈……他们怎么样？”

“好著呢，比你好。”

叶晴嘴角扬起，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画面：

“林叔叔昨天在基地的人工湖里钓了一条草鱼，得有四斤重。”

“他提著那个鱼护，在楼下花坛边上足足转悠了半个小时，逢人就说是他钓的。”

她模仿著林父那种带点得意的语气，压低了嗓子：

“『哎呀，老王啊，你看这鳞片，这光泽，咱们老家的鱼塘可养不出这种货色。』”

林默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他能想像出父亲那副孩子气的样子，穿著老头衫，提著鱼护。

“我就知道，他那点爱好，到哪都改不了。”

“阿姨更有意思。”

叶晴看著林默脸上的笑容，身子又凑近了一些，想用这些家常话让他放鬆一些：

“她非拉著我留下吃饭，做了红烧鱼。厨房里那个油烟机声音有点大，她就一边翻勺一边扯著嗓子跟我念叨。”

“她说你小时候爱吃这口，最后收汁的时候要撒一把葱花，要是放了香菜你就不动筷子。”

林默低头看著杯子里晃荡的水面，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自从进入长城基地，他和父母虽然住在一个大院里，但见面的次数很少。

父母作为保密家属，生活虽然无忧，但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

“阿姨还偷偷跟我抱怨……”

叶晴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声音也软了一些，带著点不好意思：

“她说基地什么都有，就是那个酱油牌子不对，不是老家那个味儿，怕你吃不惯。”

“还有……”

叶晴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膝盖上的布料，眼神闪烁了一下：

“阿姨带我去看了她那个樟木箱子。里面有好几件织好的毛衣，从小到大的都有。”

“她说……那是给未来孙子准备的，再不穿，都要受潮了。”

林默愣了一下。

他看著叶晴，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

自从上交系统后，他把一切都献给了国家。这份感情，是他心里仅剩的一点私人念想。

“叶晴。”

“嗯？”

林默看著她，声音放轻了许多：

“这几天……还得麻烦你。六天后出发，这次任务时间是十天。这半个月，我可能连电话都打不了。”

“二老那边，你帮我多照看一眼。”

叶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她伸出手，覆盖在林默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用力握紧。

掌心温热，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