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个哥布林祭坛,没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连渣都没剩下。整个白骨高地被削平了三尺。”
一个瘦小的盗贼缩著脖子,眼神里全是害怕:
“地动山摇啊……天上飞过去几道火光,然后就是爆炸。那种爆炸……高阶火球术也没那么大的威力。”
“那是禁咒。”
角落里,一个披著黑袍的法师阴惻惻的开了口:“只有禁咒才有这种威力。这群新来的……恐怕不好惹。”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人问。
“谁知道呢。”法师冷笑一声,透过满是油污的窗户,看向东边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但我知道,这石固镇的天,变了。”
镇长府邸,书房。
格雷厄姆·铁砧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的水晶高脚杯在微微发抖。
他原本以为,这群人只是有钱的豪客,是能给他带来“月光壤”这种宝贝的肥羊。
可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这哪是肥羊,分明是一群猛虎。
“大人,我们要不要……”管家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但手势做到一半就僵住了。
“蠢货!”
格雷厄姆低吼道:“你想死別拉上我!哥布林,会瘟疫魔法的大祭司,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死偷了!”
“你拿什么跟人家斗?拿镇上那几十个只会收税的卫兵吗?”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的来回踱步,皮靴踩的地板咚咚响。
“你应该庆幸他们现在把炮口对著沼泽。”
格雷厄姆停在窗前,盯著东边那片刺眼的光,声音发冷。
“万一哪天……他们不高兴了,把那些管子转个向,对著咱们石固镇……”
他打了个哆嗦,没敢再说下去。
“传令下去。”
格雷厄姆转过身,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从明天开始,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敢去东边营地惹事,不用那帮人动手,老子亲自把他剁碎了餵狗!”
“还有,准备礼物。最好的酒,最嫩的肉,明天一早……送过去!”
“告诉他们,石固镇永远是他们的朋友。另外派人去加里敦堡,把这里情况告知皇室!”
格雷厄姆瘫坐在椅子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朋友……对,必须是朋友。只能是朋友。”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监控室里,苍鹰队长顾远把手里的半截压缩饼乾扔回包装袋,身子前倾,盯著那几块泛著绿光的屏幕。
“龙队,有情况。”
顾远按住耳麦,声音压的很低:
“镇子那边来了一大队人马。看这架势,倒像是来搬家的?”
不到半分钟,龙飞和林默推门走了进来。
龙飞身上还带著股没散去的烟味,显然是一宿没睡。
他凑到屏幕前,眯起眼睛。
画面里,一支混杂的队伍正沿著土路缓缓靠近。
打头的是几匹披著鲜艷马衣的高头大马,马背上的骑士穿著鋥亮的板甲,手里举著石固镇的纹章旗帜。
后面跟著一辆花里胡哨的四轮马车,车厢上甚至还镶著几块劣质水晶。
再往后,是昨晚在蕨墙村见过的佣兵队长,还有那个总是阴沉著脸的黑袍法师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