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手指轻轻抚过瓶身,这东西是他当年花大价钱,託了无数关係才从王都一个落魄伯爵手里搞到的。
本来是打算送给行省总督,谋个好差事。
但现在……
“总督算个屁。”
格雷厄姆咬了咬牙,把酒盒小心的揣进怀里。
只要能抱紧这帮异界人的大腿,別说一瓶酒,就是把镇长府送出去都值!
他快步走到穿衣镜前,用力拍了拍褶皱的丝绸领口,又正了正胸前的镇长徽章。
“备车!不,备马!去东边营地!要快!”
……
石固镇东侧,原老卫队训练场。
两扇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哨塔上的探照灯扫过归来的车队。
“到家了。”
猛士车稳稳的停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车门刚开,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就围了上来。
领头的正是周文,他手里拿著记录板,黑眼圈比昨天更重,显然是一夜没睡在等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
周文顾不上寒暄,目光在下车的战士身上来回扫,语气急促:
“有没有人员伤亡?有没有被抓伤咬伤的?隔离舱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有疑似……”
“老周,放心。”
龙飞跳下车,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咔吧作响。
“全须全尾,连块皮都没破。就是外骨骼蹭花了点漆,让后勤喷一下就行。”
听到这话,周围的科研人员和留守战士都鬆了口气。
紧接著,好奇心就上来了。
“龙队,这次去老窝,有没有搞到什么好东西?”
“还有那月光壤,带回来多少?够不够再开两亩试验田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围著几辆后勤卡车探头探脑。
林默这时候推开副驾的门,提著那个鈦合金笼子跳了下来。
“別光盯著死物,活的在这儿呢。”
他这一嗓子,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来。
“活的?!”
周文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两步窜到林默面前。
“抓到活体样本了?是成年的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笼子上,声音停住了。
笼子里,两只淡紫色的小毛球正挤在一起。
被嘈杂的人声和陌生的气味惊醒,其中一只小猫崽猛的弓起背,浑身的绒毛炸开,衝著围过来的人群张开粉嫩的小嘴。
“哈——!”
声音虽然很嫩,却透著一股骨子里的凶狠。
它眼睛还没睁开,但鼻子不停的耸动,两只前爪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在空气中乱挥,指甲闪著寒光。
“哇!这也太可爱了吧!”
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逗:
“还是幼崽!这是猫妖的幼崽吗?看著跟布偶猫似的……”
“別动!”
林默脸色一变,猛的后退一步,把笼子提开,躲过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都別上手!离笼子远点!”
林默指著笼子里那只还在哈气的小东西,声音冰冷:
“这玩意儿虽然没睁眼,但爪子上的毒腺已经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