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上限。”

林默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

喉结滚动，冰凉的水冲刷著喉咙里的烟火气。

“它的评价机制封顶就是s。不管我们杀了一千，还是杀光了整个峡谷，在它看来都是完成任务。”

林默放下纸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但这不重要。”

“对，不重要。”

龙飞转过身，眼神锐利：“那个金色的字母不重要，我们要的是这片区域彻底乾净。”

“王浩。”龙飞喊了一声。

“到！”

坐在操作台前的王浩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悬在键盘上。

“切画面，我要看峡谷底部的实时热成像。”

“是！”

键盘敲击声密集的响起。

大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

高空俯瞰视角瞬间拉近，变成了无人机的低空侦察视角。

画面是黑白的，高温区域呈现出刺眼的亮白色，几乎覆盖了整个峡谷底部。

“温度。”龙飞问。

“中心区域地表温度七百二十度，边缘区域四百五十度。”

王浩盯著数据流：“燃烧弹的效果正在减弱，燃料即將耗尽，温度正在缓慢的下降。”

龙飞没说话，走到屏幕前，脸庞被屏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放大。”

龙飞的手指指向屏幕左下角的一块区域：“c-4区，那个岩壁夹角。”

画面迅速的拉近。

那是一处巨大的岩石塌陷区，几块数吨重的巨石相互堆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三角掩体。

热成像显示，那里的顏色是灰白色，比周围要暗淡一些。

“这里温度不够。”

龙飞的声音很冷：“巨石挡住了燃烧剂的泼洒，也隔绝了大部分热辐射，里面的温度可能只有两三百度。”

“两三百度，烤不熟那些东西。”

方劲凑过来，眯著眼看了一会儿：“这种温度顶多把皮烫坏。要是躲在深处，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留全尸？”

林默站在龙飞身后，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类似的阴影区域。

比如乱石堆，岩壁的裂缝，还有倒塌石柱的下方。

这样的死角，在长达几公里的峡谷里，至少有几十处。

“哪怕只剩一只手，只要上面的病毒还在活性期，带出去就是灾难。”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让指挥车里的空气凝固了几分。

“s级评价给了，任务完成了。”

龙飞转过身，目光扫过车內的所有人：“但在我这里，只要还有一块肉没变成灰，任务就是失败。”

他走到通讯台前，拿起红色的通话器。

“炮兵阵地。”

“我是龙飞。”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清晰的回答：“炮兵阵地收到，请指示！”

“刚才的烧烤，火候不够匀。”

龙飞看著屏幕上那些灰暗的死角，冷冷的说道。

“肉太厚了，得再翻一次面。”

“命令。”

龙飞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不容置疑。

“phl-03远程火箭炮连，全员装填。”

“目標：亡灵峡谷全境。”

“坐標参数已由无人机组下发。”

“执行饱和式清理。”

“是！”

通讯器那头的吼声震耳欲聋。

几公里外。

b1补给点侧后方的炮兵阵地上。

六辆庞大的phl-03式300毫米远程火箭炮车已经待命。

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巨大的发射箱缓缓的抬起，指向夜空。

炮口在月光下泛著金属光泽，指向那个还在燃烧的峡谷。

“诸元装定！”

“一號车就位！”

“二號车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