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座的眾人。

“五万份產量。”老人看向赵振国：“你想怎么分？”

赵振国沉默了两秒。

“按市场规律，价高者得，可以为国家换回巨额的外匯和资源，填补异界开发的无底洞。”

赵振国实话实说：“但那样，老百姓会骂娘，脊梁骨会被戳断。”

“不能卖。”

旁边一位主管民生的领导掐灭了菸头，语气严肃：

“这是救命的东西。如果变成了富人的特权，那就是在製造阶级对立。社会会乱。”

“但是不卖，成本怎么算？”另一位领导敲著桌子：“异界探索每一秒都在烧钱。我们需要资金回流。”

爭论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居中的老人一直没说话。

他看著窗外。

那里是红墙，墙外是车水马龙的长安街，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家庭。

几分钟后，老人回过头，爭论声立刻停了。

“这不是商品。”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国家的福利。”

他看著在座的所有人：“我们搞『天门计划』，搞异界开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称霸？还是为了发財？”

没人接话。

“是为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是为了我们能率先接触到未知领域未知材料，实现科技弯道超车！”

老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如果老百姓得了病，明明有药，却因为没钱只能等死。那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赵振国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啪的一个立正。

“首长。”赵振国大声问道：“您的意思是？”

“免费。”老人吐出两个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针对所有华夏国籍公民，確诊癌症且符合临床指征的，免费治疗。”

老人的语气斩钉截铁：“钱的问题，国家想办法。”

“但是。”老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只有五万份。怎么分？怎么防住那些倒爷？怎么防住有人拿去卖给外国人？”

赵振国嘿嘿一笑，显然就等这他问这句话一样。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预案：“参照特级管制药品管理法，升级十倍。”

“讲。”

“第一，一瓶一码。”

赵振国语速极快：“每一支药剂在出厂时雷射刻录唯一识別码，绑定患者身份证。全流程溯源。”

“第二，切断流通环节。”

“禁止任何药店、诊所销售。全国只指定各省市的公立医院设立专科门诊。”

“处方权收归，必须由院长和主治医师双重签字，並上传卫健委和公安部双重系统备案。”

“第三，当场服用。”

赵振国竖起第三根手指：

“药剂不准带出医院。患者必须在专门的监控室內，在医护人员和监督人员的注视下当场喝下去。喝完，瓶子回收。”

“第四，武装押运。”

“从长城基地出库，到各省市医院，全程由特警武装押运。医院设立专门的保险库，双人双锁，24小时监控。”

赵振国说完，看著老人。

老人沉思片刻：“还不够。”

老人看向坐在末尾的公安部部长：“警察要介入。每个指定医院，派特警驻守。患者服药过程，全程录像，录像保存十年。”

“空瓶子由特警统一回收。一滴残液都不许流出去。”

老人站起身，拿起笔。“这是国战。我们不仅要和病魔打，还要和贪婪打。”

老人拿起笔，在文件上重重签下名字。

“就按这个办。谁敢在这个上面伸手，谁敢倒卖一瓶药，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什么级別。”

老人把笔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