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中央的泡沫凹槽里，躺著一支手指粗细的玻璃管，里面的液体是翠绿色的。

李明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的取出药剂。

“再次核对。”特警队长拿著扫码枪，对著瓶身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编码cn-28256-28257，匹配患者刘术。”

“开启执法记录仪。”

三台摄像机同时对准了病床。

李明走到病床前，摘下老人的氧气面罩。

“刘大爷，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费力的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

“张嘴，把这个喝下去。”

李明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飘散在走廊里。

远处的史密斯透过门上的玻璃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小瓶子，喉结上下滚动。

李明將药液一点点倒进老人嘴里，一滴不剩。

“空瓶回收。”

特警队长立刻上前，接过空瓶，重新扫码，然后放进另一个专用的回收箱，贴上封条。

“进观察室。”

李明一挥手，护士们推著病床进了全透明的玻璃房。

史密斯衝到玻璃墙边，脸贴在上面，五官都挤变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病床上的老人呼吸开始变粗，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十分钟。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飆升，从每分钟60次跳到了110次。

“医生！我爸他……”刘术的儿子嚇得抓住李明的胳膊。

“別慌，这是细胞在快速分裂重组，能量消耗大。”李明盯著监护仪。

二十分钟。

老人身上的潮红退去，冒出一层黑色的油腻汗水，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突然，老人猛地坐了起来。

“爸！”儿子惊叫一声。

老人一把扯掉身上的心电监护贴片，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快死的人。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饿……饿死老子了！有吃的没？”

走廊里一片安静。

李明看了一眼手錶，在病历本上记录：

“三十二分钟，癌细胞清除完毕，机体机能恢復百分之八十。建议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补充营养。”

“扑通。”

刘术的儿子跪在地上，对著李明和特警们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的响。

“谢谢……谢谢国家！谢谢医生！”

玻璃墙外。

史密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著那个正在大口喝葡萄糖的老人，那真的是癌晚期？

“上帝啊……”史密斯喃喃自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猛地爬起来，冲嚮导诊台，把那张五百万美元的支票撕得粉碎，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堆黑卡，全拍在桌子上。

“我给双倍！十倍！”

史密斯抓著李明的袖子，声音嘶哑的吼道：

“我把我所有的財產都给你！我有两家上市公司！我在加州有庄园！都给你！求求你！给我一支！”

“哪怕是那个空瓶子！让我舔一口也行！”

特警迅速上前，挡在李明身前，枪托重重砸在桌面上。

“退后！”

李明整理了下白大褂，把被扯歪的听诊器扶正：

“史密斯先生，我早就说过了，这是我们国家的福利。你的钱，在华尔街可能是万能的，但在这里，它买不到命。”

李明按下面前的叫號器：“下一位，张桂兰，请进特级观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