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林默有些手足无措的举著手，不知道往哪放：“那个……我身上脏，全是机油和龙血。”

叶晴没说话，只是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一滴热泪顺著胸甲缝隙滑落，渗进林默內衬里。

他慢慢放下手，拍了拍叶晴后背。

“没事了。”林默轻声说：“这次真的没事了。”

赵振国背手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

几分钟后，叶晴红著眼眶鬆手，不好意思的退到一边，手却紧拽著林默衣角。

“行了，都別在这杵著。”

赵振国环视四周，嗓门很大：“传我命令，除值班人员外全员放假三天！至於特別行动组……”

他看向林默和刚走出来的龙飞等人：“给你们放长假。期限……暂定一个月。”

人群爆发欢呼。

林默看著赵振国：“赵將军，那以后……”

“以后？”

赵振国指著身后那扇传送门：

“以后是和平开发的新时代。孙教授的农业计划、陈岩的矿產开发、考察团，都在排队等批条子。”

林默问道：“如果系统不发任务，我能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赵振国开了个玩笑，隨即正色：

“不管它发不发任务，也不管门后面有什么。现在的龙国，不再是靠你一个人拼命的国家了。”

“我们有坦克，有飞机，有无数战士。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明白。”林默点头。

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林默肩上。

龙飞拎著头盔，脸上掛著痞笑：

“行了林顾问，別操那份閒心。咱们找地方好好喝一杯。”

“成。”林默笑了。

“卸甲！”

龙飞大吼。

机械师推著设备涌上来。

气动阀门泄压声嘶嘶作响。

合金胸甲被拆下。

腿部支撑杆和供弹模块也脱离身体。

一块块装甲板带著战损痕跡。

林默活动脖子。

脱掉几十公斤重的钢铁外壳，换上棉质常服。

这一刻，他久违的感受到了重力。

没有外骨骼辅助，身体有些沉，但让他感到踏实。

这是平凡的重量。

……

三个月后。

深秋，京都市中心。

户外大屏播放晚间新闻。

“据卫生部最新消息，隨著第三批异界原材料运抵，『生命一號』药剂產能全面突破。”

“即日起，全国各省市配额上调百分之五十。癌症正式纳入『可治癒慢性病』范畴……”

画面切换，展示繁忙的生產线，还有医院里家属抹泪的脸。

林默穿著风衣，捧著两杯热奶茶，在人行横道前等绿灯。

周围人群熙攘。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谈论新闻，有人抱怨堵车。

没人知道，身边这个清瘦年轻人，就是那个在异世界征战的“天门”。

一只手伸来，自然的挽住林默胳膊。

叶晴围著红围巾，另一只手插在林默大衣口袋里。

“看什么呢？”叶晴问。

“看新闻。”林默递过奶茶：“说是配额又涨了。”

“是啊，我妈昨天打电话说，老家医院肿瘤科快空了，医生转岗搞康復理疗。”

叶晴吸了口奶茶，满足的眯眼：“真好。”

林默笑笑，没说话。

手机震动。

林默掏出来看。

是龙飞发的微信。

照片背景是大海，阳光刺眼。

龙飞穿著沙滩裤，戴墨镜，举著鱼竿大笑。鱼鉤上掛著一条三颗脑袋的怪鱼，顏色花哨。

配文很简单：北境以北两百公里的海，这鱼劲儿大，味道不错，速来。

林默划过屏幕。

绿灯亮起，人流涌动。

林默收起手机，反手握紧叶晴的手。

虽然系统不再发布倒计时任务，但连接两个世界的门依然敞开。

那里有海洋，有资源，或许还有新文明。

探索不会停止。

但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走吧。”林默说。

“去哪？”

“回家，做饭。”

两人融入人流，背影消失在街头。

（全书完）